第十章 一封信所引发的的恐慌与热闹
是惹了事,罹王一状告到他父皇那里,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可现在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费了几日来到这里,路上还累死了三匹马,罹城已近在眼前,只要进了宫就能够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是以对于这些人的围攻毫不手软,几招就将他们放倒了,然后牵着马就进了城,进去没有多久,却又被人围上了,围着他的是一队女兵。
带头的女子横剑挡在他面前,厉声问:“什么人敢在罹城撒野!”
他其实挺想把自己的身份给亮出来,指不定这些人会立马带他进宫去见罹王,然后他就可以见到落落,可是来的时候太急,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信物都没有带,再加上赶了几天路,早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若是告诉她们他是天朝最伟大的九皇子殿下,这些人指不定会将他当成一个疯子,投进大牢里去,更别说是带他见罹王了。
可这些人,未免太麻烦了些。“滚开!老子不打女人!”
他的口气很不好,极其严重的不好。这话却是将那队女兵惹恼了。罹城民风开放,男女同尊,女子比起男子来甚至更加尊贵,朝堂战场四处可见女子的身影,罹城的女子,虽是如水一般柔情,却也有着水一样坚韧不催的品行,平生最讨厌的便是瞧不起女子的人,且是男人。而夜辰这话,明摆着是看不起女子,虽然夜辰并没有这个意思。
夜辰从不自诩为君子,但打女人这样的事情却是不屑做的,他不是瞧不起女子,只不过是大男人主意作祟罢了。只是现在这队女兵这般凶悍,处处攻击他的要害,他若只一味的躲,定然不是个办法,周围的百姓只是看戏,谁也没有要帮一帮他的意思,他心头腹诽一句,都说罹王治下清明,民风质朴,怎么他就没有看得出来?
收到消息前来搭救他的楚棣对他这话竖起了眉头:“是你自己说话不当,怎得能够怪得了别人。这里是罹城,不是帝都,你说话总要收敛一点。你来了这么多次,难道还真当南方的女子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温柔如水不成?”
夜辰表示他没有听得进去。
楚棣好言好语对那带头女子道:“这人,这人是我的一位朋友,初次来帝都,不知道规矩,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甭跟他一般计较了?”
那女子却不依不饶:“他伤了我罹城的城门守将,便是在挑战我罹城的权威,怎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放过?”
楚棣推着那女子到一旁说话,压低声音道:“他脑子不太灵光。”见人半信半疑,忙加重语气,手指点着脑门,道,“他自小便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你指望一个傻子能做出什么好事情来?他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传了出去,损的还不是我们罹城的威名?”
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夜辰,觉得这话说的有点不靠谱,“他真是个傻子?怎么看着不像?”
楚棣拍着胸脯道:“你还信不过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他真的就是个傻子。他要不是个傻子的话,我跟你们说做什么,不是平白丢了我的脸吗?是他父母写信托我照顾他,你看,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那女子再回头看了一眼,这次还是半信半疑,却没提出什么疑问,转身带这人就走了。周围的百姓也散了。
楚棣走到夜辰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怎得来了?还弄城这个狼狈模样?出什么事了?”
夜辰却没心情和他交代,只是急着说:“你带我进宫去,我要找落落。”
楚棣一口气呛到喉咙里。
夜辰急道:“我有话要和落落说,非常着急。子都说落落在王宫里,我现在连一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都没有,你把我带进去,然后告诉我落落在哪里。”
楚棣奉凤九的命令来找他,就是要拦着他进宫去见他家主上的。
九将军收到定安飞鹰传书,说是夜辰要来罹城,当下就瞒着主子将他们这些人传到了九将军府,说要他们参与并分享一场热闹。九将军当时是这样说的:“夜辰这个人,其实是学不会长记性的,这番又犯了大错,轻衣不计较是她不争气,我们这些人定要把替她把这口气挣回来。他要见人,我偏不让他见。”末了还叮嘱他们,一定要将夜辰来罹城的消息瞒得紧紧的,决计不能让主子知道。他们虽然不清楚九将军口中的所谓夜辰这番又犯了大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大错,但也不好多问,凤九又不会说谎骗他们,且他们也明白,他家主子的确是不争气了一点,若是教她知晓了夜辰来了罹城,怕是会迫不及待的去见他。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对他道:“其实我也想带你进宫去,但你也知道,主子身子一向不好,眼下又...”他叹口气,“九将军说了,非军机大事者,不得打扰主子,我也不好带你去见。再说你想见的人,公子她眼下也不在王宫呐。”
夜辰道:“那落落去了哪里?”
楚棣摸摸鼻子:“我也不知晓。她是回来了没错,但到底去哪里了谁都不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你也懂得不是?”
楚棣连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但夜辰所理解的恰恰是他自己最害怕的那一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