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一个人最大的好
却偏偏不听。你说,如果她知晓你曾经差点杀了夜辰,她会如何对你?这一点,我很好奇。”
舜华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和思且思忖讨论新嫁衣的问题,她这个人其实很挑剔,嫁衣上有几处不满她的意,但后天就是大婚了,府里都是一派喜庆,要改也来不及,她只得让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稍稍做些改变,且忖二人拿着嫁衣走了,她看见舜华来,请她入座,舜华的表情有点不自在,“我今日才觉得你要成婚原来不是假的?我之前一直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花落迟倒了杯茶给她,她端起饮了,听得她问道:“这几日一直不见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舜华笑道:“忙。况又是听说九哥在你闹了一场,闹的整个帝都人尽皆知的,我又不愿来凑这些热闹,东方倒是坐不住,被我拦了,九哥脾气不好,可别惹祸上身。”
花落迟含笑不语。
舜华凑近了问她:“你当真要成婚?”被人挑了一眼,“你看着这府里的景象竟像是假的?”她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叹息摇头:“我以前觉得九哥可恨,如今才觉得他其实很可怜。你就算要成婚,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这不是往他心上插刀子吗?”
花落迟沉默了一会儿,道:“插上去未必不好,痛了便能吸取教训了。”
舜华一时哑然,后又叹道:“你既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只是可怜了九哥他...”止住不语,又道,“待你成婚后,难道还要走?”
花落迟道:“我总归不能离开罹城,或许自此之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父亲那里,”她默了一会儿,“我正考虑要不要和他说,父亲曾告诉过我有意辞官,若真能辞掉,我便将父亲等人一并接到罹城去。英姐是罹城人,子都又拜在罹城城廷下,接过去的话,想必是皆大欢喜。”
舜华心道,你们是皆大欢喜了,九哥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那长歌呢?你的女儿竟也不管了?”
“我们自有属于我们之间见面的方式,留下或带走,本没有什么区别。”
她觉得自家九哥为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熬了八年,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却又等来她一个未婚夫,满腔心意付诸东流,虽然她不知道当初这二人究竟为何要分开,但也明白到底是她家九哥混账了些,但就算再混账,这八年受的苦也该够了,依照她的观察,这人对她家九哥又不是没有情谊,又有长歌挡在这里,怎得就这么决绝的要嫁给别人?若真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人走了,照她家九哥那死心眼,万一出个好歹,可就不妙了。她觉得,在这紧要关头,还是争取一下的好,虽然不一定能够争取的到,但结果是一回事,过程是另外一回事,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她踌躇了一会儿,组织着语言,组织了半晌才发现组织不出来,想想还是摊开了说比较好:“你真的不爱九哥了?”
花落迟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九哥以前一直认为我不爱他,我也一直认为他不爱我。我们也就这样错过了。既错了...便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为何?”
“为何?”她轻缓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又笑了,“他也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自己一声为什么。或许有很多原因,我却不想说。”
“可是,你明知道,九哥现在心仍在你身上,或许这一辈子,都只会在你的身上了。你若走了,便是将他的心也带走了,一个人若是没有了心,便等同于也没有了灵魂,空留下一具躯壳,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花落迟拧起眉头,“八年前我走了,他照样活得好好的......”
舜华打断她:“你又没有见过,怎得便知道他活的好好的?这八年里,我几乎都没有见他笑过,他每天都死气沉沉,就是说一句话,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死气。就算像你说的,他活的好好的,也不过是因为你当初消失的无声无息,他抱着一个希望以为你哪一天还会回来,哪怕这个希望根本就不会成为现实。而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你走,连那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又让他怎么活的好好的?”
花落迟被她一番话说的烦躁:“总有一天他会死心的......”
舜华锲而不舍的再打断她:“心在你那里,拿不回来,你让他怎么死心?”
她也气了:“你今日来见我,就是成心气我的不是?”
舜华哆嗦了一下,很快又将那哆嗦抛到脑后:“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理由。我看的出来,你如今对九哥也不是毫无情谊,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你又要嫁给别人?别告诉我你有什么苦衷?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抛弃自己的爱人?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九哥好,既然为他好,便该陪在他身边,要么当初就别回来,要么现在就别走,让他落得一个生不如死,他还需要些什么好?”
花落迟倏然冷笑:“再多的好,也要有命去享受。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是扯淡!这世上敌对我的人那么多,我连保全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旁的心力再对他好!”
舜华愣了半晌,才喃喃道:“所以九哥对你来说是个负担吗?但即使如此,你又为何一定要成婚?就算你没有心力对他好,又何必在他心上再插上一把刀?”
花落迟整个人却没有力气了。
坐了半晌,才轻声道:“有人告诉过我,忘记一个人,首先要恨上一个人。往他的心上插一刀,有多爱,便有多恨。将他的心戳的千疮百孔,伤的遍体鳞伤,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去爱的时候,也就没有力气去恨了。一个对其连恨都没有的人,终究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淡忘。然后再碰见一个新的人,开始一段新的故事。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说的所有的话都很有道理。长痛和短痛比起来,我更喜欢短痛,痛的一时酣畅淋漓,换来往后平生。”她听了这些话,曾真真切切的试过一次,那段刚刚离开的日子里,她真切的想要将夜辰给忘了,她借用夜辰带给他的伤害学会把心放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哪怕那时所谓的伤害在她尚未开启就已经阖上的爱情大门前显得有点可笑,但她却真真切切的伤了,像她说的那样,伤的遍体鳞伤,可后来换来的却是比以往更加庞大的痛不欲生。
“我既决定了要走,唯一能做的便是要他将我忘了。我于他一时痛苦,便还他一世平安。他恨我也罢,忘了我也罢,总归是我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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