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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早朝复又 风起云涌(1)

耳畔传来其的质问,如扑火炽热地燃烧般。

碍于朝官之上,不可胡来,云紫娟微转身,只得面向其拱手行礼,先恭声应道:“青侍郎,下官方才是向圣上直谏。莫非青侍郎,要代替圣上对下官发话么?何况,下官并未指名,若青侍郎认为如此,那便听凭‘大人’发落。”早闻青侍郎忠心耿耿,但今日,别怪我就害你惹个以下犯上。圣上再开明,忠臣再多,奸臣依旧当道,生死早该置之度外,何惧于人言?有些事,非己愿……

复回首,云紫娟面向圣上,俯首屈膝而跪,神态自若,缓缓道开,“望圣上明察。微臣自知才疏学浅,不善言辞,借此请辞,退隐归林,求圣上成全。”

好个云学士,竟拿出自己顶戴相搏,青宓思此,故作笑言相问:“敢问云学士,吾方所报,是喜是忧?”遂拱手朝圣上,笑意亲和,“圣上请容臣举一俗例,再问云学士,若行之街上,冒出一狗,忽咬汝一口,汝当如何?不管是疯狗还是如何,汝都能依旧行之而不侧目?”

青宓巧言相驳,笑意依旧,螓首轻摇,堂堂五品学士,为这等小事竟在朝堂上如此失仪,实在是欠考量。

“朝堂之上,政见不同亦属平常,不论是喜是忧,十年寒窗苦读,云学士若如此,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黎民百姓,更对不起予以厚望的圣上,实属不妥呐……”

云紫娟抬首斜睨,见其螓首轻摇,争相反驳,举俗例,意在指桑骂槐,倒叫人啼笑皆非。

依旧淡定自若,稳重如山,云紫娟即时应对,不甘落下风。“反问青侍郎,既位居高位,必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却为何正堂上举此例,意在言外,岂非有失身份?莫非政见有异,皆非忠信,且不为人乎?果真如此,以俗称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下官还能安生否?故微臣请旨,若未能与青侍郎平行,微不足道,宁可隐退。”

青宓勾唇,笑而不语,唯面朝吾皇。“微臣食五谷杂粮,本就是俗人一个,举俗例,再恰当不过,”心知伴君如伴虎,他高坐明堂目光如炬,如何看不透此事?多言无益。这云学士,莫不是急了不成?纳兰朔,黑丰息,比她更晚入朝,今俱是四品侍郎,她却还是个从五品学士。

“好个云学士,是借故意图升官罢,纵使你爬到我头上又如何?就算你官拜一品,云紫娟,以今日朝堂之上,你所闹此荒唐之举,这一品,你……担当得起么?”

黑丰息眉间瞬而轻蹙,复提步上前,垂眸,沉声出,“陛下,早前纳兰显尉奏报上朝,亦明慕容太守和华显尉于云州身染恶疾而殁,二者位朝中高位,云学士会提出质疑亦不为过,臣以为,可派云州守将彻查此事,另,新任云州药童,亦可暗中协助,到底是何原因致殁,待到确认无误,亦可回朝上报。”顿,敛眉,复言,“而趁此时机,臣以为,应尽快填补相应空缺,云州大旱方过,振兴州貌在望,切不可在此关键时刻,乱了方寸。”二人相争之根源俱于此,而细量,已殁二人朝中之位颇高,然,只是一纸上报殁讯,实有些不妥,此举,不仅针对云学士,更为堵那悠悠众口。

纳兰寂恭敬地立于一旁,额前银色的碎发遮蔽着眸中四溢的光芒,听着云学士和青侍郎二人在朝堂之上争锋相对,各自辩解,心中无奈轻笑,眸中隐约有期待之意。朝廷官员有死伤,应该当查明,只是,云大人似乎太带有情绪了,文官果然厉害,朝堂,不见硝烟的战场。

云紫娟反复闻青宓咄咄逼人之言,难免不时怒火中烧,顾忌朝堂上须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只得说服自己冷静。可恶!如此断章取义,歪曲吾意……忆当初,为达师姐遗愿,方入仕途。本与世无争,向往林中鸟儿自在飞,奈何致身官场度日忙,惯看秋月春风。

一如既往,云紫娟从容面对,只是这次双眸深邃隐含气愤的火苗。“士可杀不可辱。为官多年,淡薄名利,明志清远,怎堪这般羞辱?唯有以死明志,万物皆空,清白于世。”

云紫娟猛地运力挥拳重击至肩下,虽故意未尽全力,倒也足以内伤,血红流溢于唇,瞬间滴落,渐感昏眩,弱柳倾倒。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似绝路,实为退路,最好的反击。

纳兰寂眼前尽是流金般的光隐隐摇曳,香气陶然,绵绵不绝地在鼻尖荡漾,狭长的凤眼半眯,对朝堂之中的硝烟视而不见,这斗嘴的功夫,确实不是吾辈武将可比。

只是看似不经意见,这堂上却是徒然发生转变,纳兰寂望着那个原本温婉的女子抬手重击自己,不惜自伤而来明志,微感叹息。

眸中闪出一道精明的光芒,一个闪身,已至其身侧,纳兰寂抬手却是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着她继续伤害自己。

纳兰寂脸上显露几分凝重之色,冷然道:“云大人,这是朝堂,不是儿戏场所,你太激动了。”言毕,回身,对坐于上座之人恭敬道:“陛下,云大人已然受伤,且情绪过激,容微臣带她下去治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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