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老顽童

了身后。“前辈,你想不想知道这头套如果戴在你头上会是什么样子?”

“嗯嗯嗯!”亟沅捣蒜般的点头,却见沐紫凝又退了一步。

“那就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头有些晕,沐紫凝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退到房间正中的桌边坐下,遥问亟沅。“前辈可有师父的消息?他……可还在国安寺?”

“嗯,在那儿呢!”亟沅讨好似的冲到沐紫凝跟前儿回答,眼睛滴溜溜的直盯着那头套。这东西倒是有趣,他见识过那么多易容之术,竟没看出这东西的破绽,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真的?”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沐紫凝激动的起身确认,神色间难掩惊喜。

“是啊,你去国安寺陵塔园找新建的陵塔,没有刻名字但是却篆刻着大篇铭文的,那就是他啦!”亟沅自顾自的说着,右手猛地一伸,成功夺下了人皮头套并兴致勃勃的把玩起来,嘴里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去见他都可以,反正陵塔没有脚,也不会跑。哦,对了,你去的时候可以带点儿好酒,你别看他在人前装得跟活菩萨似得,实际上馋酒得很呢!”

亟沅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沐紫凝已经完全呆住,整个人就像被冻僵了一样。心口处有好几股气争先恐后的往上窜,都想顺着喉咙跑出来。可惜喉咙只有一个,那些气便在丹田处缠绕碰撞,最后化作一股热气往上冲。沐紫凝的喉咙动了动,嘴里瞬间蔓延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最后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映得那张脸愈加惨白了。

“哎哟,你说你这是……”亟沅见沐紫凝嘴角渗血,身形也有些椅,赶紧扶了她坐下。“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至于这么伤心么?这世间上最公平的一件事就是每个人都会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再说了,那老和尚都活了那么久了,也青史留名了,轮也该轮到他死了。”

亟沅喋喋不休的说着,虽然是安慰沐紫凝的话,但那话却不怎么中听。若不是察觉到了他话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缅怀和感伤,沐紫凝兴许都会开口骂他。

人生在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态度。伤心不一定要哭,漫不经心也不一定是不在意。譬如她,三番两次的从莫扬身边逃离,却并非是不愿意和他相守。

“师父……他是什么时候圆寂的?”知道自己不能掉泪,沐紫凝只能强忍着眼中涌动的泪意以及心头的悲痛。

“不清楚呢,国安寺到现在都没有公开和尚死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为了哪般。不过依我推断,应该是在七月份。我和老和尚每个月都会通一次信,怕的就是两个老东西什么时候翘了辫子都不知道。十多年了,月月如此,一次没漏,可自从七月份起,就没再收到他的信,我就知道这和尚见他的西天佛祖去了!”

“七月……”沐紫凝喃喃自语。“那不就是莫扬追来与我一同去南城的时候吗?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亟沅冷不丁的问道,已经把人皮头套套在了自己脑袋上。他留着大胡子,头套的皮质无法与脸贴合,呈现出来的便是一个歪嘴斜眼的长发姑娘佝偻着腰,穿了一身臃肿的深色棉衣,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沐紫凝望了他一眼,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字条,上书‘心化万物,上善为智’八个字。行云流水般的字迹柔中有刚,正是上次离开国安寺时衍休赠给她的八字箴言。沐紫凝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竟然就是她和师父的最后一面。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可惜我慧根尚浅,至今无法参透这八个字。”望着手中的字条,沐紫凝难掩悲戚。亟沅听她这么说,好奇的探过头来,看清了那八个字,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也只有那和尚信这些鬼东西,什么智什么善?依我看啊,运筹帷幄趋利避害,这就是智;不生害人之心独善其身,这就是善。这老东西,被那鬼扯的大智大善迷了心,害了自己不说还来害你,怪不得死了都留不了名,还被人瞒着不让人吊唁。”亟沅一边调整着头上的头套一边说着,声音被捂在头套里有些沉闷,沐紫凝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是说,师父是被人害死的?”沐紫凝惊问道,虽有些断章取义,但也隐约从亟沅的话里听出了这意思。

“啊?你说什么?”亟沅突然就开始装傻了。“哎,你给我看看,这个嘴巴在哪里啊?我怎么找不着啊?”

沐紫凝沉默不语,脑子里开始还原由御城南下途经阜阳国安寺期间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见莫扬,莫扬被掳,飞针夺了冷奕他爹的性命,然后是杨柳村火海救人……在那几天里,她与衍休师父相处的时候并不多,可是看得出来,师父身体康健,精神矍铄,无伤无病痛,又怎么会突然圆寂呢?还有,师父是誉满全国的高僧,一朝圆寂定当举国哀悼吊唁,可国安寺却掩盖了师父离世的消息,就连葬其骨灰的陵塔也没有刻名字,其中必有隐情。

“师父!”沐紫凝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是青衣。“师父,小王爷携高人玄尘道长前来拜会。”

“前辈,有人来了!”沐紫凝闻言,起身就要去帮亟沅脱他头上的头套,岂料亟沅不愿意,一路躲到了卧榻上。沐紫凝心下着急,生怕在别人面前露了面,当即跃上房梁躲了起来。

“女娃娃,你别担心,他们进不来,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还没察觉到沐紫凝已经躲起来了,亟沅一边整理头上的头套一边低声说道,紧接着又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惨叫,把梁上的沐紫凝都给吓了一跳。“哎呀,青衣啊,你快来啊,我怎么又尿在床上了?呜呜……青衣!”

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有惊讶,有委屈,还有尿床之后的难堪。不愧是梨园大师,仅用声音就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一出老人失禁尿床的戏码。若不是一直盯着下面的亟沅,说不定房梁上的沐紫凝都会被他给糊弄了。

门外很快就传来青衣向沐逸绅致歉的声音。“小王爷恕罪,你看这……”

“无碍,青衣姑娘还是先去照顾亟沅大师吧,逸绅先告辞了!”说罢,沐逸绅当即领着高人玄尘走了。青衣等他们出了院子才推门进屋,却见亟沅的身体上顶着一个极为怪异的脑袋,不由得一愣,后来瞧见了桌上的黄丝带以及海棠木簪,这才反应过来。

“师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当着我用尿床这一招。”青衣没好气的说着,横眉冷对间又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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