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十里红妆

光了!

他原本还守在院子里盘点这送进来的嫁妆,现在是彻底没有了胃口,吩咐管家将这些破烂物儿全都送进库房,连看也不愿看,听也不想听。

哪知就在柳若兰的嫁妆送了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桩奇事。

这送架抬盒的木梁突然不知怎的断了,送嫁的抬夫不提防,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抬盒上摆放的那尊吴氏花费了数万两银子购来的珍玩古瓷瓶掉了青石板路面上,摔了个粉碎。

两名抬夫一下子吓呆了,腿都打起哆嗦来。

老天啊,摔碎了送嫁的嫁妆,这可是大凶之兆!

这数十年来,东黎国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场面。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无独有偶,只听得两人身后突然“哗啦”一声响,两人回头一瞧,只见又一只抬盒摔在了地上,一尊翡翠玉像也砸了个稀里哗啦。

四人全都惶惶不安。

可是不一会儿的功夫,接二连三的有抬盒摔落,盒中之物不是价值连城的古瓷,就是古玩,全是易碎之物,尽皆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reads;。

送嫁的人都吓住了,赶紧停下了前进的队伍,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把抬盒放在地上,不敢稍动,唯恐自己手中的嫁妆也重蹈覆辙。

王管家接到消息,又气又急,赶着过来查看,只见摔在地上的抬盒木梁柱上,都有被啃过的痕迹,只是因为被红绸裹了,所以瞧不出来。

他心中一下子想起库房中的那批被耗子咬过的嫁妆,心想这莫非是吴氏想法子毁了大小姐的嫁妆,这报应就报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来了?

这些妆盒上的梁柱明显也是被耗子咬过的啊。

他不敢隐瞒,赶紧回府报告了柳丞相。

柳丞相听完,也是目瞪口呆,连称报应。

柳若兰伏在房中恸哭,她刚刚得知吴氏被关进柴房的消息不久,正准备出门向父亲求情,放了母亲出来,突然接到这个噩耗,登时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她的贴身丫环小菊连忙派人告诉柳丞相,柳丞相理都懒得理她,只说了句,给她请个大夫,就转开了头去。

小桃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眉飞色舞的跑回来告诉若水。

若水只是挑了下眉梢,没有半点惊异。

“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啊?”小桃纳闷的说。

若水正在给小鹦鹉喂食喂水,她一边逗小鹦鹉,一边不在意的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没报,时候未到,这或许就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报应到了罢。”

“小姐,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安排的?”小桃睁大了眼睛。

“小桃,你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她们如果不惹我,我也不会去动她们。既然惹了我,就想她们尝尝自食后果的滋味罢。”

若水不动声色的说道。

她现在不会再心软了,打蛇不死的后果她再清楚不过。

既然出了手,就要一招致命,打得她们再也无法翻身。

吴氏既然想烧毁她的嫁妆,并把原先为她准备的嫁妆喂了老鼠,她若是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岂不是任她们欺负了去?

只不过这吴氏只是被父亲关进了柴房,父亲说要送官究办,想来还是对她念着夫妻之情,不忍深究。如果自己再不趁势追击,迟早会让这吴氏翻出身来。

她可不像柳丞相,她相信吴氏把持相府这么多年,手头绝不会太干净。

她相信吴氏暗中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只不过她在记忆里搜遍了,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她相信一定会有。

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事,也不带小桃小怜,径自一人去了柳丞相的书房。

“爹,再过三天,女儿就要出嫁,女儿想在临走之前,去拜祭一下亡母。”

若水和父亲说了一会儿话,突然开口说道。

柳丞相愕了愕,然后缓缓点头道:“也好,你母亲去世已经十六年了,你去拜拜她罢。”

在若水的记忆中,没有自己生母的半点印象,后来旁人说起,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在生下若水三天之后,就去世了。

这在古代来说,是半点也不稀奇的事reads;。

因为很多人都不注重产后的保养,有不少人会因生产生保养不当而生出怪病,更严重的会因此死亡。

想来若水的生母也是如此。

她之所以向柳丞相提出这个要求,一来确实想在若水的亡母灵前告别,二来也是想从柳丞相口中得知当时事发的时候,究竟有什么特殊情况。

若水亡母的灵位设置在府中一个家族祠堂里,柳府人丁不旺,祠堂中牌位不多,柳母的灵位就在右首的一个角落里,很不起眼。

若水走近,只见灵位上写着:亡妻柳卫氏之灵位。

想来她的生母姓卫,却不知道叫什么。

那灵位上却没有半点灰尘。

若水向父亲瞧了一眼,只见柳丞相目光沉沉,落在灵位之上,眼中露出沉痛的神情。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父亲和亡母之间,一定是情深爱笃,这么多年了,父亲并没有忘记亡母。

“爹,你能和女儿说说,当年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若水在亡母灵前诚心诚意的拜了几拜,然后凝望着牌位,轻声问道。

柳丞相眉宇中露出痛楚之色,随后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你刚出生不到三天,很是活泼可爱,我和你娘都很是喜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你娘亲正抱着你,你突然哭了起来,你娘亲就叹了口气,把你交给我,并让人去叫奶娘来喂你。我见你哭泣不止,等不及奶娘来,便抱着你去寻奶娘,哪知就这一会儿功夫,我再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娘她就突然……”

说到这里,柳丞相喉头哽住,显然是想到当日的情形,悲不自抑。

“突然?”

若水听到这里就感觉到不对,产后猝死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哪一种都和卫氏的情况搭不上边。

柳丞相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若水的说话,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当日的情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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