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当头棒喝
赵立秋直到新婚的第二天才从赵立夏嘴里得知左穆已经离开的消息，这一去最少便是三年,一路随行的还有回京复命的齐墨。仿佛只是眨眼间,身边就仿佛空了一块似的,看来即便是赵立秋的眼中,左穆也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如今一走,整颗心都觉得空落落的。
不过左穆走了,却替他们请来了齐父,这位比之左穆毫不逊色的国之重臣,众可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赵立秋新婚的第二天,依然随着赵立夏他们一道乖乖去左府拜见新的先生。
只一天的功夫,赵家兄弟几个就已经认识到了齐父与左穆的不同，他们习惯了整天乐呵呵和蔼可亲偶尔带了些老顽童气质的左穆，如今面对齐父实是有些不适应，他们也不明白为何昨日还很亲切的齐父今日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那精神烁烁的双眸中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虽然面上也带了浅浅的笑容，可怎么看心中都有一股子说不清的直觉，好似一不留神就会被这笑容算计了一般，哪怕留神了应该也会被算计的吧。若是有京城里的官员此，定会惊叹，昔日的齐大又回来了。
“们的资质天赋固然不错，但也仅限于这一州之内，十一岁的解元算不得什么，举更算不得什么，天下间还有无数天资聪颖之，那京城更是能辈出，们若想从芸芸众才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上，便要从现起就吃得苦中苦，不能有一分一毫的懈怠。须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莫要辜负了上天的厚爱，浪费了天资。自明日起，们最迟卯时要来左府向请安，若是迟了……”齐父的话并未说完，众却连连摇头保证绝不会迟了。
相比起左穆的半放养政策，齐父就要严苛得多，除了要求众每日最迟卯时来左府向他请安外，赵立年和方辰更是整日都要呆左府，而赵立夏和赵立秋则每日最少学半天的功课。
众踏出左府的那一刻，齐齐松了口气，背后都惊出了不少冷汗，不愧是京城里传承百年的书香世家之主，不愧是国之重臣，律律己。不过却也让他们明白齐父是真心地想要教导他们，赵立年和方辰彼此对望一眼，心中都已是下定决心，要好好跟齐父学习，不仅是学识，还有见识。天外有的道理他们一直都明白，只不过未曾亲眼得见，终归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如今被齐父当众点来，骄傲如方辰都不由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触。
方怡听说了之后也连连点头：“严师出高徒。并非说左先生不好，不过他到底是肆意潇洒的大名士，行事自然与这名门世家的家主不同。立年和辰辰将来是要走仕途的，如此严苛的要求对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
“也是这般想的，看来他们两心中也是明白的。”说着，赵立夏看着方怡笑：“原以为会心疼。”
方怡叹了口气：“怎会不心疼？看着他们每日天不亮就起，天黑了还要挑灯夜读，瞅着好不容易养圆溜的下巴又尖回去了。可纵然心疼又如何？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考科举好比万过那独木桥，不下真功夫又如何过得去？”
赵立夏默然，轻轻将方怡揽进怀里。
……
王芊芊回门那天齐父放了赵立秋一天的假，让他陪新媳妇回娘家。冬香赵家夹着尾巴规规矩矩地呆了三天，终于盼来了回门日，原本按方怡的意思是要把她留家里的，王芊芊却摇摇头，她盘算着这次回门就把冬香留刘家不带来了，这么个不知进退的丫鬟要了迟早是个祸害。最后，王芊芊带着冬香回娘家，把腊梅留下照顾方怡，小丫头虽然做事不够干脆利索，却是个乖巧听话的，万一有什么事儿至少可以跑腿喊。
冬香一回到熟悉的刘家，立刻就红了眼圈儿，看到刘老夫的刹那，眼泪成串地就往下掉，王芊芊只当没瞧见，刘老夫目光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儿，心下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面上也不显，只是拉着王芊芊的手嘘寒问暖，又说要跟她说几句体己话儿，把身边的都遣了下去。跟老太太身边儿的老妈子跟老大太对了一眼，便知道该如何去做了，一出门将那冬香拉到一边，把赵家发生的事细细问了一遍。
面对刘老夫，王芊芊笑得温婉，静静地听她说完一些内宅里的事儿，还有些闺房里的私密事儿，听得满面娇羞，最后才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姨姥姥，芊芊不懂事，想把冬香留家里，您给换个丫鬟成不？”
刘老夫心下一动：“怎么？”
王芊芊便把那日的事说了一遍：“冬香眼界儿太短，刚一去就得罪了大嫂，大嫂虽然没说什么，还送了那样珍贵的宝玉，可不想再让冬香去碍了大嫂的眼。赵家的境况姨姥姥您是知道的，一家都住一个院子里，就是想把冬香藏起来也没处藏啊。”
……
另一边，还不等冬香哭哭啼啼地说完，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便响了起来，冬香连脸都顾不上捂着，半张着嘴呆愣愣地看着昔日里最是疼她的老妈子。
“是谁给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忤逆当家主母？”老妈子横眉冷眸，看着冬香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死：“太太以为是个机灵懂事的，所以才想给谋个好出路，让陪嫁去赵家，结果居然这么不知好歹！赵家一群孤儿，从小小穷山村一路奔到今天这一步，那身为长嫂的当家主母又岂会是个普通？”
“更别提她的夫君是秀才，几位小叔也都是秀才举，胞弟更是深得京城齐家喜爱的解元，如今就是连那县太爷的夫见了她，也要笑脸相迎，区区一个丫鬟，居然还敢小瞧了她！若是，早就寻个轻松的死法去了！”
冬香脸色苍白，跌坐地，她怎的就没有想到！
……
王芊芊回门之后，到底还是把冬香带了回去，除了冬香，又带了两个大点的丫鬟，这两个丫鬟样貌一般，面相朴实，也木讷得多，是刘老夫特意挑出来的：“这不能留刘家，若是留下了，或许会成为大嫂心中的一个疙瘩，把带回去，把卖身契交给她，让她去处置，卖了或是怎的都行。另外这两个丫鬟，老实，干活儿也勤快利索，带回去让她们那铺子里帮帮忙也好。”
方怡听了之后，啧啧暗叹，不愧是后宅子里的啊，瞧这思量，同时也不免感慨古代丫鬟下的命当真是不值钱，说送就送，说处置就处置，这冬香若不是被王芊芊带了回来，恐怕日后也没个好下场。
看着冬香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脸色苍白，眼底更是没有半点光彩，满身绝望的气息，方怡不由放柔了声音道：“不过是件小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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