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形势不如人
……
几天之后，方怡终于弄出了几个样品，正打算让赵立秋带去给刘大瞧瞧行不行的时候，麻烦事儿来了，白城山的货源断了。
做棉衣需要大量的棉花和布匹，但是以白城山这城里的脉，断不至于突然断货，更何况他一早就跟城里几家大铺子的掌柜的通了气儿，对方也说能够确保他的货源，可是如今却突然说不够了，这其中的猫腻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这是有故意使绊子。
棉花和布匹一断，这棉衣自然就没法儿做了，一家子都有些着急上火，白城山挨个儿找遍那几家的掌柜的之后，从他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神色中，也明白了这次对他们出手打压的并非寻常商家。
趁着白城山去找那几家大商家的功夫，赵立秋也没闲着，直接去找那些小本经营的店铺，他们的货肯定是不如那些大商家来得多，但是积少成多，能解一下燃眉之急也是好的。只可惜，哪怕就是这样的想法，最终也没能实施起来，连大商户都不敢卖的东西，他们又怎么敢卖？
赵立秋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神情颇有些愤慨：“商不是最该重信用吗？怎的他们却都出尔反尔！”
方怡劝道：“绝大多数的商都是最重利益的，信用是他们获取利益的一种手段，不过，这次的事，肯定还是有给他们施压，让他们不得不反悔，毕竟们买他们的棉花的布料，是双赢，他们平白无故地又岂会跟钱过不去？”
看到赵立秋进门，方辰连忙转身跑去厨房里，给他盛了一大碗的热汤，这么大冷天儿的，外头跑上一天，可是辛苦得很的。这会儿把汤送到赵立秋跟前，道：“立秋哥，先喝点儿汤暖暖。”
“乖。”赵立秋接过汤，还没喝到嘴里，就觉得心里已是暖暖的，连带着心里的烦闷也散了不少，吹了一天的冷风，他的手都有些冻得麻木了，这会儿捧着碗都感觉不到温度，方怡说的他也早就想到了，甚至连那施压的，他都隐约有些猜想。想了想，他低头问道：“辰辰，觉得是谁阻挠们？”
方辰抿了抿唇角，呆了好一会儿，才道：“许是那些本有机会拿到这个差事的，之前没有阻挠，是因为觉得白叔和立秋哥大概做不好这个差事，如今应该是眼红了。”
“依看，们应当如何？之前刘大曾说过，若是棉花和布匹不足，可随时向他禀报，他会替们解决。”
方辰摇摇头：“这样不妥，刘大是京官，虽然官高一等，但到底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是那些地头蛇想要为难们，若是去请刘大出面，就是为难刘大，不论刘大会不会出面，结果都是一样，只要那些商户们一口咬定自己已经没有货物了，饶是刘大也不能如何。更何况，刘大身负皇命来此，要忙的事实太多，拿缺少棉花和布匹这种事去叨扰他，会让他觉得白叔和立秋哥很无用，还很不知趣，那们之前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赵立秋听后，喝了一大口汤，笑道：“前些时日不还说，京城来的官都是好官么？怎的今儿又觉得刘大不会帮分忧？”
想到那一日的情形，方辰顿时有些心虚起来，他当时不过是想到了那个温文儒雅的齐大，他也是京官呢！没来由的，方辰觉得，若是换做齐大来，他一定会支持赵立秋去找齐大的。
方怡忍不住摇头，偶像什么的，真的是很难从心头抹灭啊，方辰虽然不说，却偶尔还是会跟赵立年提及，两个小家伙凑一起嘀嘀咕咕，还真当别都听不到么？
赵立秋显然也是方辰的小心思，刚刚那番问话，也不过想要看看方辰会不会爱屋及乌，把整个京官都给喜欢上了，看来不是，瞧着他不自的小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他的小脸儿一下：“那辰辰觉得眼下当如何解这个困局？”
方辰显然也已经想了很久，有了自己的盘算，当即认真道：“他们之所以会阻挠，一为功，二为财，怕们棉衣做得太多，抢走了全部的功劳，也抢走了全部的银两。其实想要解决不难，只是们的心里会觉得不甘。”说到这儿，方辰顿了顿，看了看赵立秋和方怡的脸色，这才继续道，“只要去跟刘大说，这差事光们两个，实是办不过来，需要更多的商来帮忙，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方怡微微笑起来，心底很是欣慰，这件事上，方辰看的很透彻，一针见血，所想出来的法子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以他们目前的身份背景，实很难一口吞下这块大饼，不说银两，光是那份功劳就足够噎死他们了，所以那些察觉不对之后，立刻就断了他们的货源，让他们无可奈何。官商勾结是从古至今的伎俩，能接下皇差的商，谁背后没有当官的撑腰？若不是他们身后有个左穆顶着，只怕早就已经被挤压得尸骨无存了。
赵立秋道：“若是向先生求助呢？”
……
左府里，赵立夏和赵立年依照惯例来给左穆请安，顺带送些吃食过来，两并没有提及货源被断的事，只笑着说一切顺利，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向左穆和左柳告辞，待他们走远后，左柳道：“爹，为何不帮帮他们？”
左穆捧着茶盏，微微叹了口气，道：“若是一年前，自会帮他们，而现，却不能。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左柳不解：“这是为何？”
“若所料不错，方侯爷收兵之际，便是他们入京之时。比起京城的暗流汹涌，眼下这点儿事儿又算的了什么？”
左柳顿悟，眼底浮出一丝担忧，这群孩子的悟性是有的，只是性子太过纯善，恐怕无法应对京城复杂的局面。
左穆叹了口气：“本以为最少还能留他们此地十年，待方辰弱冠之后再放他入京，却不料世事难料，天意如此，都无可奈何。”
……
“先生乃当朝大名士，素来远离官场是非，不问政事，们身为弟子，岂能拿这等俗事去烦扰他老家？况且，先生并非一，他身后还有左家。”
赵立秋点点头：“看来，也只能将这份功劳分出去了。”
眼见赵立秋就这么下了决定，方辰突然又有些担忧起来，忙道：“立秋哥，这只是的看法，或许大家有更好的主意呢？等晚上再商量商量吧。”
那副着急的模样，好似生怕因为自己坏了什么好事儿一般。赵立秋这会儿已经彻底不着急了，正如他之前对赵立夏所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果那些只是为了这份功劳，这份钱财，他让出去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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