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蜕变成长
赵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因为赵老爷子是寿终正寝的,所以这是白喜事,应当隆重些。灵堂一早里正的帮衬下搭了起来,该布置的也都布置好了,很快就有上门吊唁,顺带劝慰老赵家的这些伤心,不管心里头怎么想的,面上总是悲伤的。
丧事头几天事儿其实并不多,主要就是守灵哭丧,赵家老二老三带着两个儿子忙前忙后已经足够,是以赵家二婶儿三婶儿们也有功夫跟哭天抢地,大喊老天不公,让赵老爷子这么早就去了,也同样有功夫骂赵立夏发达了连自己的亲爷爷都不认了。
这种情形下，来客自然不会去说别的，只能顺着话头往下走，顾忌着那几个孩子的就少应两声，心里头冒酸气儿的就跟着骂起来，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虽然赵立夏他们家中了三个秀才两个举，可是对村里来说，这一家子虽然瞧着越发的出息了，可却从来没想过帮衬他们一把，连他们城里开的那家铺子都请的是城里的伙计！更别提说回乡里开间小私塾，也教教村里其他孩子读书，将来也出息出息！大家面上不说，背地里却没少嘀咕，家出息了又怎么样？连自家亲爷爷祖宗都肯丢的，哪里还会想着他们？这些平日里不敢拿出来说的话如今却被老赵家的这些喊嘴边，他们怎能不畅快？
是以，等到赵立夏带着一家子上门来吊唁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各种各样的目光，有不屑，有讨好，更多的还是看戏般的神情，赵立夏面不改色，将带来的香烛纸钱鞭炮递给收礼的赵大壮，走到灵柩前磕了三个头，赵立秋赵立冬赵立年紧随其后。方辰也提了一些香烛纸钱和鞭炮，虽然住赵家，他代表的却是方家，丧礼当然得另外准备才行。
磕头完之后，赵立夏看着跪旁边的赵家二叔和三叔，终究还是过去说了声节哀，却不料赵家老二一瞪眼：“节哀？这里头躺着的，难道就不是的亲爷爷？怎么能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爷爷都不顾！”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都望着灵堂中央那几道挺直的身躯，间或偶尔有几声压抑的抽噎声。赵立夏黝黑的眼望着赵家老二，沉声道：“赵二叔，赵老爷子尸骨未寒，身为孝子，非要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的面，赵老爷子的灵堂前跟说些陈年往事吗？如果这真的是想做的，那们现就去请族里的老过来，咱们再当众说个清楚，看看这半卖半送过继出去的孩子，到底应该算是哪家的！”
赵家老二似乎没料到赵立夏会这般强硬，这种话不是应该方怡那个小妮子来说才对吗？怎么赵立夏也会说这样的话来！这过继出去的孩子，当然就已经不能算是这家的孩子了，老赵家的本来就是无理取闹，靠的就是赵立夏的一个心软好说话，想要仗着赵老爷子的死来强赖上赵立夏他们一家子，进而跟着进城去。这算盘打得是好的，只是没料到，赵立夏居然当场拒绝了，甚至还不惜翻脸出门，连明显已经是回光返照的赵老爷子都抛下不顾，眼下又当着这么多的面反过来指责他们。这一切都跟预计的完全不一样啊！
其他当然也听出了赵立夏的意思，更听出了他的不愉快，有不少立刻就想起来赵家这些孩子如今的身份，可不比以往！考中了举，那可就是官老爷了！这一想，原本围赵家二婶儿三婶儿身边的三姑六婆们纷纷起身避开了去，赵家二婶儿刚提起来的一股子气还没来得及嚎出来呢就被按了回去。
赵家老二老三向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这会儿被赵立夏这么一顶撞，接下来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讪讪地跪坐回去，老赵家的其他也都噤了声，连招呼他们歇一歇都没有。见此情形，赵立夏也不愿意再多留，目光赵老爷子的棺木上流连了片刻，转身带着弟弟们离开了。
赵立夏他们离开没多久，赵家二婶儿三婶儿再度扯开嗓子就要哭嚎，这一回，却没多少肯陪着她们闹了，随口劝了几句就三三两两地离去。这么一折腾，天也快黑了，小媳妇披着素白的孝服，角落里跪坐了许久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她站起身，走到自家公公面前，细细说了一番。当晚，赵家二叔三叔就摸上了族里头几位老的屋里。
“咱们村里头被过继出去的孩子也有不少了，可谁也没有跟立夏他们这样，彻彻底底的就拿们当陌生了！大哥当年被过继出去是不假，可就算过继出去了，他们如今也还是姓赵，那也还是们的亲戚不是？赵老爷子到底是立夏他们的亲爷爷，他们哪能连孝服都不穿的？”
“其实们也不是非要争这个理儿，爹他都已经去了，想争也争不了，就算们替他争到了，他老家也已经看不见了。只是觉得，这话不能不说，这立夏他们要只是忌恨们，对们老赵家一家子绝情也就算了，可他对咱们整个赵家村儿的都绝情啊！他们城里头开铺子，拜名师，考功名，前几年还能说是刚进城，自己都还没站稳脚，所以顾不上咱们，可如今，他们的铺子越来越红火，他们也全都考上了功名，那赵立年和方辰甚至还是举老爷了！这已经是大大的光宗耀祖了！咱们村儿不也为了他们办了好几次流水席吗？可咱们这样掏心掏费的对他们，他们有想过帮衬一下咱们村儿的吗？赵立年和方辰还小不懂事也就算了，立夏可已经有二十多了，不小了！”
老族长眯着眼，不动声色，只等着赵家老二说完，这才慢悠悠道：“这事儿知道了，先回去吧。”
赵家老二老三看不出老族长的心思，当即也没敢多留，一路赶回家，把老族长的反应都说给小媳妇听了：“这事儿怕是不成吧？”
小媳妇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怎么不成？已经成了！老族长这样的态度，正表明的话已经说进他的心里去了，咱们现只要等着就是！”
另一边，赵家老二老三走远了之后，老族长招来自家晚辈：“去把里正叔叫过来。”
……
看到赵立夏他们出门吊唁不到一刻的功夫又回来，方怡就知道老赵家的那群怕是又为难他们了，心里着实有些烦闷担忧，也懊恼之前听了赵立夏的劝，没跟着他们一起去老赵家的。
赵立秋看到方怡的神情，怕她担忧，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方怡听后，果然松了口气，嗯，没吃亏就好，没理那群就好！这孝服是一定不能穿的，一旦穿上身，就等于承认了跟他们的亲戚关系，那将来就再也摆脱不掉了。老赵家的这一连串的举动，如意算盘倒是拨的是噼里啪啦的响啊，这主意不是他们那一屋子的草包脑袋能想出来的，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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