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憎命达

的就是妃子了？多半是贵妃，唔，公主郡主们都会到吧？郡主还没什么，萧家二十娘的眼神儿总是很奇怪……做什么……唔……”

未婚夫面前做出有歧意的动作，结果就是被拉下爪子嘴巴上盖印儿。

郑琰以前一直觉得交换口水的这种水平很无聊，此时却不及评价，情绪来得这般突然，整个都像大冬天的被塞进了暖被窝里，热乎乎的，热得脑袋都反应不过来。被占完便宜了还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地道：“……”丢脸地口吃了，还忘了词儿。

池修之目光越发柔和，牵起她的手：“公主多任性，除了师母，别也不必深交。”尤其不能学坏，慎之慎之。

回到家里郑琰才回过味儿来，怎么就呆呆地被他给忽悠过去了呢？真是愧对穿越前辈，哪怕不是玛丽苏万迷得男堆里如鱼得水，也不会菜鸟成这样啊！捧着脸，郑琰心里哀号，池修之，要是不老实可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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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想抽的是池修之。

诸王册封大典之后就是饮宴，地点熙山，比大正宫里气氛好很多。诸多才子座，理所当然要写诗。皇帝诗兴大发，也要写，还要让大家都写，题目还给规定好了。

皇帝自己心中先有了几句，然后依旧自己写的出题，纵使如此，他写得还是不如别好。不说才子们了，就是写官样文章馆阁体的朝臣们，写得也比皇帝好。皇帝自以为文采斐然，向大家展示了他的诗作，还硬要品评。

无论大臣还是才子，都还是有一点骨气的，死活不肯松口。李俊性子豁达，中肯地评价道：“字儿写得还不坏。”

皇帝暴走！

“各把诗都收上来，朕再找点评！”

男不肯夸他，他把诗作传到了女那边：“把诗文挂上，每一粒豆子，看哪个好，投到哪个下面，看谁得的豆子多！”

妹子们也是有骨气的，皇帝那里得的最少。

皇帝脸色很差，非要女们说出个一二三来不可。

女里苗妃打头，她文化水平并不太高，又素喜郑琰，便令郑琰代为评卷。郑琰的老师是顾益纯，亲爹郑靖业，还有一位师叔是李俊，首重书法。拎起第一张，是皇帝的：“字儿写得还能看。”

苗妃捂住了嘴巴直眨眼：快改口。

“让评诗呢！”皇帝听了评价，派怀恩隔空喊话。

“文以载道，道理讲明白了就行，至如是不是听着顺耳，倒其次，何必舍本逐末？”郑琰不紧不慢地说着，皇帝的字她也见过，倒能认得出来，却不能违心乱评。

“由字观，倒是有几分准的。比如这个，气度不凡。若论文章，不如这几篇华丽，”又拣出几篇来，“此必寒门士子所作。这一个，年四十上下，却是生于衣食无忧之家。这一个，透着清冷，年五十以上……”

听得外面的很是诧异：居然分毫不爽。顾益纯心中得意，以字观，可是基本功呢。落笔轻了重了，能看了腕力，写字直了圆了，能看出性格。又有遣词造句，总与自身经历脱不开关系，有天份也好，没天份也罢，没那份经历见识，就写不出那样的文章来。

本来让评诗的皇帝都听傻了，也不追究诗文了，饶有兴趣地表示：有空来坐坐，咱们讨论一下这算命的功夫。

第二天，皇帝就把郑琰捞到大正宫去，眼前摆着十几张字纸：“怎么看出来的？朕的字认得，别的却是不认得的——认得的字还说的诗不好！哪里不好啦？”老孝儿耍赖了。

“命好就行了。”

“诗也是好的！”

“文章憎命达，”郑琰才不甩皇帝，“细数文才斐然之辈，有几个达官显贵？纵使出身不坏，也是命运多舛，或是经过大难之后，才有传世佳作。有作诗文好的，一旦出仕，再写不出原来的意境了。何必强求？。皇帝想写好诗文，可不是国家幸事学诗到现，一句还写不出来呢，您会写，已经够意思啦！富贵比强，还能写出整首诗来，还要怎么样啊？看看满朝文武，诗写得过这些文士才子的又有几个？反正数不出来。”

据她两世所知，唯一的例外只有兔朝太祖，诗词气度恢弘，还建党开国。饶是如此，一路行来也是不断经历各种离丧。

皇帝终于被安抚住了，看着才子们的目光就带着怜悯：唉，一群穷酸，只有诗文聊以自X。

郑琰露了这一手，名声更显了，郑靖业的闺女向以灵慧着称的，对她感兴趣的不少数。又有不羁才子，常常借故于道左相候，弄得池修之想砍。

手痒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抽了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