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交给管家,他清点核对一番后对着祝夫人点了点头。
管家收好银两,祝夫人却没急着走。她翻看着赁契,随意道:“既然这半年的银子结清了,今日你索性把下半年的赁契也过目了吧。若是今日能签,自然更好。”一旁的管家取出一份,递给了姜菀。
姜菀接过赁契一行行仔细看着。起初的条目和从前一样,都并无问题。然而,她的目光落在赁金处的数字上,立刻皱起了眉:“‘每月两千五百文’?”
坐地起价?
祝夫人换了副温和的口吻:“阿菀,如今的行情与你爹娘当初租的时候截然不同了。你且去坊内问问,谁家的铺子没涨价?崇安坊的地价原本就高,你这里又是前店后屋的格局,地方大,屋子敞亮,若换了旁人只会比我出的价更高。”
“这赁契半年一签,我从未说过赁金一直是两千文,”祝夫人轻笑,“再说了,这半个月你们家食肆生意可是好得很呐,我的赁金自然可以根据你的财力而随时调整。话又说回来,以你如今的身家,不过是多了五百文,难道就拿不出来了吗?”
“如今已是六月底,您现在才和我说七月起赁金要涨,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姜菀强忍着把她轰出家门的冲动,沉声道。
祝夫人姿态闲适:“我并未苛求你今日就付清。你若是有困难,我可以宽限你一个月。”
“敢问一句,”姜菀将赁契扣在桌上,“从前我爹娘租赁您这屋子多年,您怎么从未变更过价?”
祝夫人道:“从前是从前,岂能与如今一概而论?”
姜菀心里明白,祝夫人只怕是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又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娘子,觉得好拿捏,便肆意涨价。她深吸一口气,抿唇不语。
她心里明白,若不是圣人曾下旨要求辖制京城各坊的房价,规定了每平米不得超过一定价钱,只怕祝夫人还想涨更多。一旦接受了她的不平等契约,日后便只会愈来愈过分。
祝夫人起身,在院子里踱着步子,又笑吟吟地道:“崇安坊商铺众多,但转租极少,几乎所有的生意人都会一直稳定地租一处店,毕竟积攒点名声不容易。我也派人去打听了,这些日子坊内并没有多余的店面出租。”
显然,祝家觉得姜家别无选择,只能续租。
她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实在令人气愤,但眼下不是大吵大闹的时候。姜菀按捺住心底的情绪,微微一笑道:“您说的有道理,容我准备几日,备好赁金自然会找您续租。”
祝夫人满意了:“如此最好。”
待祝家的人离开,姜菀敛了笑:“她真是得寸进尺。原本我还在犹豫,现下我真的想尽快搬走了。”
“可正如她所言,坊内没有其他尚在出租中的铺子了,眼看着就要到月底了,我们又去哪儿找合适的呢?”思菱忧心忡忡。
姜菀道:“为今之计,只有去其他坊找了。”
思菱一愣:“可是小娘子,我们在崇安坊经营多年,也熟悉这里的居民。一旦搬去其他地方,又要从头开始,这昔年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周尧也担心道:“正是,况且其他坊也有很多生意不错的食肆,我们一旦换了地方,能开下去吗?”
姜菀揉着眉心,叹气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她环顾院子,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地方每个月收两千五百文,亏得祝夫人还敢说这房子敞亮。
她站起身,道:“没几日了,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找找其他的铺子吧,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话虽如此,姜菀还是不甘心。
事不宜迟,几人兵分三路,周尧在崇安坊内寻找,姜菀和思菱则去周边的坊内。就这样奔波了一下午,三人皆是一脸疲惫地无功而返。
周尧道:“我把崇安坊内问了个遍,没有空的店铺对外出租的。”
而姜菀这边,她去了紧邻崇安坊的延庆坊,那儿地价与崇安坊差不多,倒是有出租的店铺,只是要么是相当昂贵的几层酒楼,要么是没有住处只有店面。
她有些灰心,但还是道:“明日我继续去其他地方问问。”
然而接下来两日,姜菀始终没有找到价格和地段都合适的铺子。她渐渐心冷了下去,难道自己真的要被迫接受祝家的趁火打劫吗?
这一日傍晚,姜菀正心事重重地坐在卧房里,周尧在外道:“二娘子,松竹学堂的人传来了信。”
她一惊,第一反应是姜荔出了什么事,连忙匆匆出去接过了信,一目十行扫视完才放下心来。
信是苏颐宁写的。她说,打算在学堂现有的几门课程之外再额外增加一门武术课,会从皇宫中的禁军中请一位武艺高强的人,教学子们强身健体和防身之道。此信便是来征求诸位学子家人的意见的,若是愿意上这门课,就在信中签下名字寄回学堂。她也说了,这位禁军公事繁忙,因此武学课不会太频繁,他也不会在学堂内停留太久。
征求意见无非是担心学子的家人们会因为男女大防而忧心。不过景朝历经这么多年,男女间并不像过去那样严防死守。而苏颐宁的学堂开了这么多年,她本人对学堂的管理还是值得信任的。
姜菀看见信上已经签上了姜荔的名字,只差自己表态了。她思索了一下,签上了名字,吩咐周尧把它寄回去。
周尧刚出去,思菱便急匆匆走了进来,见到姜菀便道:“小娘子,我在坊内找到了一家店铺。”
“真的?在哪里,价格如何?”姜菀一瞬间看到了希望。
思菱跑得气喘吁吁,喝了口茶才道:“地方略有些偏,但屋子宽敞,房主说按每个月两千一百文出租。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明日可以去看房。”
虽然略贵一些,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姜菀点点头,道:“好。若是能租在那里,最好不过。”
第二日,姜菀和思菱一道去看房。
这家店的位置有些靠近小巷子,店内采光不是太好,墙面斑驳破损,有股闷热发霉的味道,但也算宽敞。姜菀转了一圈,心中还是满意的。
房主要求预付三个月的赁金,姜菀想想接下来还要准备七夕的糕点,可能暂时不能把积蓄全部拿出来,便同房主打商量,问能否宽限几日,利用这几日早食生意凑齐。
房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丈,他听到不能立刻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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