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顷刻燃起大火。晏然川看她的眼神已然不清白, 眸底暗潮汹涌。

如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几乎想要攥住她的手腕将女人按在怀里,而后告诉她——

喉结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能碰的地方。

岑烟挑着眼尾, 红唇映在他的视线里,她不需要说话,就只是一个表情, 都能叫人轻易失控。她以为晏然川在生气, 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女人笑起来叫人沉溺, 她想看晏然川这副表情很久了。

谁让他总是像半分融化不了的雪山, 永远高高在上, 没有凡人的情绪一般。

岑烟变本加厉, 暧昧地贴在他身上,“不但是情人,而且还得是听话的情人。”

“怎么听话?”他垂眼看她, 听语气似乎很感兴趣。

“晏总听不懂吗?不管什么地方都要对我言听计从, 包括床上。”她对上他的眼睛,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尺度大,“还要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吗?”

晏然川看着她的眼睛, 似乎想看她这个人都看透,可看了许久仍旧觉得隔了一层厚重的雾, 他好半晌后才哑着嗓子问, “你疯了吗?”

不带任何侮辱的意味, 只是单纯地提问。

岑烟心想, 她大概早就疯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的眼里装不下她的时候,在他和别人走得近的时候。

她并没有因为这句提问表达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反而弯起唇角笑了笑,“你考虑考虑。”

岑烟离他远了些,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烦躁的情绪,很想抽烟。

“你不是商人吗?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有一种自己在谈判桌上的错觉,唯一的不同是,他并不会对谈判对象产生某种欲望。晏然川看向她,双眼皮的褶皱压得很深,“所以你可以给我什么?”

“帮你解决难关,这对我来说不难。”

晏然川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莫名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是什么清纯的大学生,坐在豪车里跟金主谈着条件。

以他这些年的阅历来说,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颠覆世界观的味道。他想到什么,语气里听不出是戏谑还是讥讽,“所以你之前散布谣言,是因为你想这件事很久了?”

岑烟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她轻笑,“你是不是有些恶人先告状了,分明是你先在外面说我是你的情人。”

晏然川的眼神里带着不解,想来大概是先前说的话让那些人误会了。圈内关系本来就很乱,他们猜也不会往正当关系上猜。

他没解释,语气平和地问她,“你就这么想羞辱我?”

岑烟眨了眨长睫,明明在提无耻的要求眼神却带着几分纯真,“不然呢。”

晏然川垂下眼,不知道想到了回去的什么,面上似乎仍旧是平日里那个强大自信的领导者,眼底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场博弈谁也没有退步,她对上他的眼神,似乎半点不带心虚的意味,“我只是想看你服从我的样子,任何地方。”

他有多高傲,在她面前就要多卑微。

岑烟笑,“与其说是羞辱,不如说是恩赐,我在给你一条生路不是么?”

晏然川眼底情绪难辨,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司机过来,他报了岑烟家的地址,想把她送回家。他仍旧从容地坐在那儿,黑色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矜贵刻在了骨子里。

一路上男人都没再提刚刚发生的事,到了地儿,岑烟到底还是忍不住,“我等你的答案。”

下车后,车窗缓慢降下来,露出晏然川那张冷峻的面庞,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薄唇轻掀,“答案,我不是给了吗?”

微微裹着燥意的风吹过来,发丝被吹到女人眼尾,她伸手将发丝拂到耳后。

大概是下了车能闻到新鲜空气的原因,岑烟觉得大脑清晰了不少。她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在车上说了什么,回想晏然川的每一个表情。

岑烟回到别墅,第一件事是进卫生间用双手捧起清水浇在脸上,让自己足够清醒。

她刚刚在餐厅是不是喝酒了?喝了多少?

岑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眸没有半点醉了的痕迹。是了,她根本没有喝酒。

所以,刚刚那些话她是怎么做到在清醒状况下跟晏然川说出来的呢?

镜子里的那双好看的眼睛泛着红,好像掀开了岩浆的一角,尽显她的丑陋和不堪。岑烟想,她好像真是个疯子,不仅是疯子,还很病态。

如若不然,她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水滴睡着长睫往下流,一直流到娇嫩的唇瓣上,像清晨沾了露水的玫瑰花,无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忍不住去想,他走的时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给过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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