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灵异推理 > 为师

病魂游(2)

……

这,都是谁啊……

红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来,缠上她的眼,缠上她的眉,缠上她的肩,缠上她的手腕,缠上她的脚踝……

好多双手,好多只手,一齐往不同方向扯,扯她的头,扯她的手,扯她的四肢,扯得她快要碎掉。

她有好多名字……却没一个是她自己……

设使……女子其身而男子其见,乐闻正论而知……俗语之不足听,乐学出世而知……浮世之不足恋,则恐……当世男子视之,皆当羞愧流汗,不敢出声矣……

夏云鹤挣扎着,终于浮出水面,喘得一口气。

睁开眼,心又一坠。

天际灰蒙一片,硝烟随处可闻,她跪在尸山残骨间,已忘了哭泣,只剩下酸楚。

突然,一道身躯颓然跪下,洒落一片阴影,夏云鹤抬头去看,只见是个青年将领,他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谁的,青青的胡茬黏着泥垢与血迹,结成团,脏污不堪,整个人像刚从尸山血海爬出来。

他撑着长刀,屈起一条腿,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狼狈,猩红披风在他后背猎猎作响,一双琥珀眸子闪着狠戾。

不远处,刀枪寒飒,锏戟冷森,马嘶动地,杀气漫山。

有戎人砍冲过来,青年手起刀落,近前敌兵悉数被斩落,一时间,只听得吸气声此起彼伏,竟无人敢再上来。

敌将稍稍挥手,有兵卒奉上黄木硬弓,将领拈弓搭箭,指向尸山上的人,射士横列阵前,张弓待发。

青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擦净嘴角,拍着胸膛,大笑道,“来!往这里射!我——”

他话还未说完,对面噗、噗、噗——连续三箭,箭风破空穿凿,枝枝擦着夏云鹤脸颊飞过,震得她魂魄不稳,她盯着青年琥珀似的眼睛,心口一窒,“殿下……”

“谢翼,你且认清楚,这是楚成祖谢诩用过的弓,给你祖宗——去阴司地狱赔罪吧。”

三支长箭插在谢翼胸膛,谢翼眉头微皱,用力扶着长刀,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他淡漠瞥向夏云鹤的方向,琥珀眸子一瞬呆住,两行热泪滚下,颤着手向夏云鹤的魂魄摸去,她一惊,不自觉向后一躲,谢翼的手悬在透明魂体中,神色微滞,带着一丝留恋,一丝了然,喃喃自语,“我终于……见到你了。”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雨兜头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夏云鹤的视线,风声呼啸,将她重新扯进水底。

水流涤荡周身,她不知自己现在何处,悠悠荡荡浮在虚空中,“叮铃——”,一声空灵清音。

有声音漏进来。

“殿下,您上次酿的青梅酒还有没有了……”

“怎么,昨日李总管不是拿走了一壶吗?”

“嘿嘿,殿下不知道,干爹将酒献给了万贵妃,贵妃昨夜和陛下吃了都说好。”

“你干爹拿孤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

“这,这……七殿下,话不能这么说,若没有干爹周旋,您哪里能在宫里生活得下去呢?”

“哦?你看孤手上这是什么?”

“什么?”

“狼毒。”

“啊?”

“这酒现在放了狼毒,你送过去吧。”

“七殿下,您这是做甚?”

“钱盒儿,你将这壶酒拿给你干爹,让他献给皇帝和万贵妃,不是爱喝吗?让他们喝个够!”

“殿下,这、这可使不得,小人只是玩笑话,可不敢。”

“其实,昨夜的那壶青梅酒,也放了狼毒。”

“啊?殿下,你、你……”

“加了狼毒,才能上瘾啊……”

声音开始模糊,夏云鹤微微皱紧眉头,“叮铃、叮铃——”

铃声越来越亮,好似牵引着她的魂魄,往一片白光中走去。

等刺目消失,叮铃,叮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枚青铜古铃铛出现在她眼前,铃铛上雕着狞戾的兽首,铃铛晃动一下,她便感觉自己头疼一分。

她张开眼睛,却看见一处大殿。

那大殿何其瑰丽,可惜四面遮蔽起来,看不见半点白光,中间摆了个古旧祭台,祭台边燃一圈香烛,四面也燃着晦暗的烛火,有两个巫觋披发覆面,赤膊彩妆,嘴里呜噜呜噜念着什么,香烛不知燃了多久,满屋都是浓浓檀香味,呛人极了。

“还没招到吗?”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年轻却又颇为沧桑的声音,夏云鹤听着声音,觉得似曾相识,可记不起来是谁。

两个巫觋惊慌跪下,冲角落连连磕头,“陛、陛下,招、招到了。”

“在哪里?你说水碗动了,代表魂魄来了,孤在这里等了五天,水碗一动没动。你说你给孤的铃铛连着水碗,孤的铃铛也没动。”

“陛、陛下,烦请恩准小人们再试试。”

“杀了。”

“喏!”,甲士应声挑帘而进,拖走两个巫觋。

随即,传来二人惨叫。

夏云鹤被白光照到,浑身针扎似地疼,腿脚瞬间发软,扯到那枚青铜铃铛。

“叮铃——”

水碗轻轻一震,一圈涟漪荡起。

角落里的人拍案而起,手指攥紧铃铛,哑着声音,牙齿因紧张咔咔作响,“是,是……你吗?夏——逸之……”

良久没有回应。

那人紧绷的肩头颓然松落,他失笑出声,理了理衣摆,茫然走出大殿。

夏云鹤只觉天旋地转,魂魄跟着那人来到寝殿,坐在一颗青铜铃铛上晕了好久。

她揉着额头,却看见一身衮服冕旒的谢翼,她心底骇了几骇。

不料,看见了更让她骇然的事。

谢翼打开一只四方木匣,里面赫然有颗人头,他嘴里念叨着,“夏逸之,我替你报仇了,你看这颗太子的头颅,不,你看这颗新帝的头颅祭奠你如何?”

又听谢翼叹口气,“可惜我起兵太迟,你的尸骨都化了。我若是早些知道你是女子,求娶你,你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夏云鹤呆坐在铃铛上,谢翼絮絮叨叨还在说。

“卿可知,孤心心念念都是你……”,接下来,谢翼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