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济,你的死期到了!(加更一章)

要僭越称帝了!”

“什么?袁公路称帝?这怎么可能?”

“对啊,袁公路四世三公,累世受汉家皇恩,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表还没说什么话,一群来作陪的名士就纷纷开口替袁术辩护了。倒不是这些人和袁术有多亲近,而是袁术称帝一事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没有可能。

虽然这些年以来,自称天子的反贼也出了不少,但那都是不怎么入流的贼子,袁术是什么人?四世三公的顶级名门出身,连着多少代受汉室大恩,他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儿?董卓、李傕、郭氾都还没称帝呢,袁家人怎么可能比他们还不如?

见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袁术称帝的“预言”给吸引了,刘表总算是松了口气儿。但是心里头还是觉得有必要得催一催黄祖了,还是得快点送张济“上路”啊!

而此时在刘表将军府大厅外,两个看热闹的少年士子则在窃窃私语。

“阿亮,你怎么看天子算到张济身死、袁公路称帝之事?”

“唔,有点意思......也未必不能算到啊!若能应验,那就更有意思了!”

“这......真能算到?”

“如何不能?张济军无粮而兴兵,只能胜不能败,败则亡矣!况且还有孙文台前车之鉴。而袁公路妄自尊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襄阳士人谁还不知?这等狂妄之人僭越称帝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子也许还有办法可以激一激他!”

......

南阳郡,穰县县城外。

刺耳的金鸣声在暮色当中回响,宣告着西凉军的又一轮进攻的失利。

穰县城外,已经垒起了高高的土堆,哪怕战事仍然在进行,西凉军从乡间抓来的百姓民夫,仍然在将一袋袋装满了泥土的草袋,吃力的运上那些土堆。土堆上,登高的西凉弓箭手则不断将羽箭射入穰县城中。但是守城一方的箭簇火力更猛,土堆之下,到处都是百姓和西凉军卒的尸骸!

不过和穰城城墙下和城外壕沟中遍布的尸体相比,土堆这边的损失,又算不了什么了。

穰城的防御,可是大大出乎了张济、张绣叔侄的预料。

他们似乎忘记了刘表是干死孙坚,打跑袁术的狠人!也忘记了南阳曾经出产天下最强的弩机!更忘记了他们和荆州最能打的江夏黄氏有多大的仇恨!还忘记了穰城紧挨着湍水,而荆州水军的轻便战船可以走水路直抵穰城城下,西凉军根本无法阻援。

所以张济军虽然来势汹汹,也把穰城周围蹂躏得够呛,但还是久攻不克,已经陷入了困境!

现在张济粮食将尽,破城困难,也无路可退——退回弘农也没粮!而且张济原本在弘农的地盘,已经被段煨和张白骑控制,张济已经无家可归了!

而攻下穰县,抢到刘表的军粮,似乎就是张济唯一的生路!如果打不下来,那可就......

“叔父,叔父......”

正立马在一座土堆下干着急的张济,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大侄子张绣的声音。他忙回头去问:“公书,这次抢到粮了吗?”

年纪和张济差不多,都是三十来岁的张绣骑着匹西凉骏马,在几个高大魁梧的部曲亲兵保护下已经到了张绣身后,听见张济的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冲着他自己和张济的亲兵挥挥手,让他们退开一些,然后才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片递给了他的小叔叔张济。

“这是......”张济看到纸片就愣了愣,这个时代纸张并不普及,一般情况下人们还是习惯把字写在竹简、木牍之上。只有一种情况会把信写在纸上,那就是需要看完即毁的密信。

张济接过纸片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那是相当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书法大家钟繇钟元常的手笔。

钟繇在朝多年,又曾经作为曹操的代表往西凉诸将门下走动,所以和张济、张绣叔侄也很熟,两边甚至还通过几个贩马的商人保持着联络渠道。

“什么?天子梦见高皇帝,还得了什么天书,还依据天书上的办法算到我死期将至?”张济还没看完钟繇的信,就已经发怒了,“这小天子什么意思?是咒我早死吗?”

“叔父,”张绣说,“托梦卜卦之事虽未可轻信,但多加小心总是不错的。我兵已经在穰城鏖战多日,损兵折将而城不拔,粮食又尽。而刘荆州还不断派遣援兵走水路而来......不若暂且退兵屯冠军,与荆州议和以求食。”

“那不成要饭的了?”张济瞪了眼侄儿道,“若我退兵冠军县后,刘荆州不与我议和,当如奈何?我乃大将,又岂能因为天子一梦而罢兵?况且钟元常与我并无多大交情,我有大难,与他何干?何苦遣使传书以告知?此必有诈,不可轻信!公书,你为人太过老实,乱世之中是要吃亏的!”

听张济这么一说,张绣“张老实”也觉得有道理,当下就点点头道:“还是叔父英明。”

他刚说完马屁话,周围的张氏部曲亲兵忽然大喊:“将军快看,穰城之中火起!”

张济扭头一看,发现穰城城内不知道什么地方着了大火,火势还颇为迅猛,没一会儿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了!

“这是......”张济稍一思索,就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定是穰城之中的荆州兵在放火烧粮......荆州兵要跑!哈哈,我就知道荆州兵已经是强弩之末,守不下去了!”

穰城因为紧挨湍河,有水路可用,又处于南阳郡西部防线的第二线,一直是刘表军的屯粮之地。张济猛攻穰县的目的,也是为了夺取刘表军的存粮。

现在城中突然燃起那么大的火,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荆州兵要焚粮而走了。仿佛是为了证明张济的预料,没一会儿又有飞骑来报,穰城北门外的码头上,正有大批军民拥挤着要登船而走!

这就没错了,穰城就要打下来了!

这下张济不犹豫了,现在就是博一下的时候,于是马上下令,“传我将令,擂鼓进兵!先登城者,赏百万钱,封军司马!”

发现荆州军要跑,又瞧见城内火起,还得知了“百万钱和军司马“的重赏,已经在穰城城下受够了窝囊气的西凉兵顿时士气大振,在滚雷般的鼓声中,如同潮水一样的向穰县城头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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