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很久

葡萄串的时候,记得把最紫的那颗绣在正中间,就像上次咱偷摘王大婶家的那串,紫得发亮。”

王大婶:“好你个臭小子!还敢提偷葡萄的事?要不是看在二丫帮你求情,我早把你爹叫来,让他用藤条抽你了。”

胖小子:“嘿嘿,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再说王大婶您的葡萄也太甜了,挂在架上跟紫玛瑙似的,谁见了不眼馋?”

赵井匠:“说起葡萄,我那几株‘墨玉珠’快熟了,等二丫出发前,摘一筐酿酒。去年的陈酒埋在桂花树下,挖出来正好当践行酒。”

李木匠:“酿酒得用陶瓮!我明天就去烧窑,新烧个带花纹的,比你那黑黢黢的旧瓮好看十倍。”

赵井匠:“好看能当饭吃?我那旧瓮酿了三十年酒,酒香能飘出二里地,你新烧的能比?”

绣娘乙:“别争啦,用新瓮装新酒,旧瓮存陈酒,不就都用上了?二丫,我给你绣个锦囊吧,装绣针用。上次货郎带来的云锦,宝蓝色的,绣上缠枝纹,配你的绣品正合适。”

二丫:“刘婶,不用那么破费。我有布袋子呢,粗布的,装着踏实。”

胖小子:“不行不行,得用云锦!四九城的人都讲究这个,咱二丫去参赛,就得从头到脚都体面。李木匠,你给锦囊刻个玉扣呗?用咱石沟的墨玉,漆黑发亮的那种。”

李木匠:“还用你说?我早看中块墨玉,上面带点金星,刻个‘吉’字正好。赵井匠,你那墨玉矿下次开窑,给我留块大点的,我给二丫刻个印章,盖在绣品角落,气派!”

赵井匠:“留是能留,但你得用你那套新凿子换。你上次从货郎那换的镶钢凿子,我瞅着不错,挖墨玉的时候能用上。”

李木匠:“想得美!那凿子是我用三张梨花木书桌换来的,你想用一块破墨玉就换?门儿都没有!”

绣娘甲:“你俩别一见面就吵。二丫,不理他们,咱说绣线的事。四九城的苏绣线颜色全,但不如咱石沟的麻线结实。我给你混着用?远景用苏绣线,近景用麻线,又鲜亮又耐磨。”

二丫:“张婶这个主意好!上次绣石缝里的野草,用麻线绣茎秆,真有韧劲。对了王大婶,您知道四九城的评委喜欢什么题材不?我绣‘石沟四季’会不会太土了?”

王大婶:“土啥?土才金贵呢!去年货郎带来本画册,上面画的四九城园林,花是花,草是草,规矩得跟算盘珠似的,哪有咱石沟的野趣?你就绣春天的山桃花,夏天的溪流,秋天的谷堆,冬天的雪,再把胖小子追兔子、赵井匠酿酒、李木匠刨木头都绣进去,热热闹闹的,保证评委没见过!”

胖小子:“对!把灰喜鹊也绣上!就绣它叼着虫子喂小雏鸟,上次咱看见的那样。还有合心花,得开得最大最艳的那种,花瓣上还得有露珠,跟真的一样。”

绣娘乙:“我给你描个花样吧?我年轻时在苏州学过描稿,把石沟的山画得圆一点,水画得弯一点,看着亲切。”

李木匠:“再添个木桥!我上个月在溪上搭的那座,木头栏杆上我还刻了花纹,绣进去肯定好看。”

赵井匠:“添个水渠!从山上引下来的水,哗啦啦流进田里,那才是石沟的精气神。你那木桥算啥,没水衬着,干巴巴的。”

胖小子:“都添!都添!把石沟所有好东西都绣进去,让四九城的人知道,咱石沟比画里还美。二丫,到时候你得给我留个位置,我要站在合心花旁边,手里举着一串葡萄,笑得最欢的那个就是我。”

二丫:“你站那么大地方,别的东西往哪放?就给你留个小角落,比灰喜鹊大点儿就行。”

众人笑作一团,月光在合心花瓣上轻轻晃,像谁撒了把碎银。

绣娘甲:“说真的,二丫,去了四九城别怯场。咱石沟的手艺不输给任何人,你就大大方方地展示,让他们知道山野里藏着真本事。”

赵井匠:“要是有人敢说不好,回来告诉赵叔,赵叔扛着锄头去四九城找他理论!”

李木匠:“别听他的,他那锄头连城门都进不去。我给你刻个桃木剑,揣在怀里,能辟邪,还能壮胆。”

王大婶:“揣啥桃木剑,揣块桂花糕!我给你做一匣子,路上饿了吃。四九城的点心甜得发腻,哪有咱石沟的桂花糕清口。”

胖小子:“我跟你一起去!我给你挑行李,给你问路,谁敢欺负你,我就……我就用李木匠给我做的弹弓打他!”

二丫:“你不去学堂了?先生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再说我跟货郎叔的车走,安全得很。等我得了奖,把奖状贴在村口的老槐树上,让全村人都看见。”

李木匠:“贴啥老槐树,我给你刻个木匾,金粉描字,挂在祠堂门口,比奖状体面十倍!”

赵井匠:“木匾得配石座!我去后山凿块大青石,打磨得光溜溜的,让木匾稳稳当当立在那儿,风吹雨打都不怕。”

绣娘乙:“到时候我带领全村姑娘绣面锦旗,红底金字,写上‘石沟之光’,敲锣打鼓去迎接你回来。”

胖小子:“还有我!我要学吹唢呐,到时候站在村口吹《百鸟朝凤》,保证比货郎的拨浪鼓响十倍!”

二丫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眼眶突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好,都依你们。等我回来,咱就把木匾立在祠堂前,把锦旗挂在花架上,让合心花也沾沾喜气。”

月光越发明亮,合心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摊开的锦绣,把每个人的笑声、话语都织了进去,密密匝匝的,全是盼头。

胖小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枣核,塞给二丫:“这个给你。上次你说要串手链,我捡了最圆的一颗,用砂纸磨了三天,滑溜溜的。戴着它去四九城,就像我在陪你一样。”

二丫接过枣核,触手温润,上面还带着胖小子手心的温度。她攥紧了枣核,也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那是片用丝线绣的叶子,嫩绿色的,叶脉清晰得像真的一样。

“这个给你,”二丫的声音有点小,“你说过想学刺绣,先照着这个练吧。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胖小子把绣叶小心翼翼地夹进怀里,胸口被烫得暖暖的,他挠挠头,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保证练得比你还好!到时候绣只大老虎,贴在你绣的山墙上,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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