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周彻到此,汉民何在!?

“分兵太多,恐克城艰难;分兵少,恐退不得敌军。”赵佐道。

周彻扯住缰绳,观前后地势,指着一条蜿蜒上侧坡的小道,问赵佐:“你于此处,可能走马?”

赵佐看了一眼,颔首:“可以。”

“邓清,率千人留下,三个时辰内,如果敌人还没赶上来,你便赶来晋阳便是。”

“是!”

周彻继续前行。

两个时辰内,萧勇来了。

看到结阵在此的邓清,萧勇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进攻,有可能击溃对方,从而更进一步威胁到去击晋阳的周彻,但也有可能被对方挫败;

守在这,那自己的价值便是拖住这一千人。

思索后,他将手一挥:“探清周围,看看是否有埋伏!”

“是!”

在斥候摸清基本状况后,萧勇动手了。

他先是以骑射靠近——邓清的人全员举盾。

萧勇衡量过后,认为己方兵力占优,可以胜之。

他用战戈指着前方军阵:“击破此阵,护下晋阳,我向诸位承诺,太原丰沃的土地必有你们一份!守住太原,你们是首功!”

战斗再次爆发。

萧勇亲涉入战阵。

此人能护住右贤王身旁,且在此时担下重任,却有过人之处。

他亲自突阵,战戈接连破甲二十余具,撼动阵型。

邓清没有退缩,果断迎了上去。

斗到十余回合,邓清只觉后背冒汗,两臂发酸,便往坡底下撤去。

萧勇见对方露出疲态,一声怒喝,神威更展,一戈斩下,几乎将邓清立劈——邓清后仰闪过,战马却没能幸免,哀鸣倒下。

邓清落地翻滚时,萧勇提戈便刺。

主将落马,使得军阵松动加剧。

就在这时,萧勇军侧阵型松动,呼声大起:“汉将至!”

这是他们第一波喊。

原来,矮坡上一将出,白马银枪,驰骋入阵。

西原军意识到此人不凡后,立马有人堆上,于是发出第三呼:“诛汉将!”

赵佐马撞入阵,枪尖撩动,像是夜里的萤火,如风吹的柳叶,急光般闪动,精准的切开一副副喉管。

杀气到处,乱砍军将,撞得阵型如波开浪裂。

西原军远处的人支援不及,近处的敌人抵挡不住,于是发出第三呼:“不可敌!”

砰!

萧勇一戈扎进土里。

这一声呼,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顾不得逃窜的邓清,回头去看。

只见一道银光从泼血中腾出,径取自己。

萧勇欲抬战戈,已是措手不及,只能拼命侧身去闪。

银枪起处,萧勇翻身落马!

“将军!”

左右骇然,舍命去救,疯扑赵佐。

赵佐拔剑出鞘,枪挑剑劈,杀人如麻。

邓清顾不得狼狈,急切大叫:“杀……杀回去!”

大夏将士受激,如群狼扑回。

几个健壮的西原力士,拖着倒在地上的萧勇便走。

一日两败,纵是精锐,也经不起这样折腾,西原军溃散而走。

赵佐不曾远追,回来寻邓清:“可无碍?”

邓清摇头:“多……多……多亏将军,我算是……丢人了!”

赵佐一笑,拍对方肩膀,道:“邓兄长于用兵,我不过一武夫而已。”

对于这样的谦词,丝毫不影响邓清心中的敬佩之情。

用兵之能姑且不谈,单是这样的武勇丢到战场上,谁能无视?

关键时刻,甚至能左右战局胜负。

——夜,晋阳城,城门紧闭。

没有任何前奏,鼓声突然敲响。

倚在城墙上睡觉的西原军猛然一惊,将头往城垛里探出去看时,一箭射中他的面门。

其人惨嚎一声,捂着面门倒下。

周彻收起弓,喝道:“进攻!”

——嗖!

预备好的强弓直接抛箭,军士骑改步,用铁索梯开始攀城。

——咚咚咚!

城楼上惊锣敲响。

“大夏军攻城来!”

动作快、下手狠、没有前奏,这就是周彻的打仗风格。

这就像两人斗殴,多数人需要蓄势或发出警告,但周彻不是——此人或许心里已经打算对你动刀子,但又尽量在动手前隐藏自己的行动,使你放松警惕;等你准备不足时,冲你最要命的地方果断出刀!

或许仓促出刀会导致力道不足,但他的战术思想是:先把刀子扎下去再说!

在周彻抵达之前,西原守将已经得知萧后后撤的消息,但他没想到先到这的会是大夏人。

那西原大军呢?莫非已败?

“西原军已败!”

“萧后已被擒!”

“右贤王头颅在此!”

有人将右贤王的镶金狼头盔挑起。

城楼上,守军人心大动。

更要命的是,听到鼓声后,晋阳城内的百姓推开了门窗。

“鼓声……是汉家的战鼓声!”

“城楼上在厮杀,是我们的人杀回来了!”

有胆大的少年郎,在街头巷尾里奔驰、呼叫。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宅门,以致大道堵塞,甚至阻碍了城内的兵员调动。

守将头大,立即下令镇压:“所有人禁足户内,敢出门者,杀无赦!”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人立威。

有军官亲自弯弓,射向那名奔走传号的少年。

少年听到箭声,一翻身竟躲了过去,他捡起落地的箭,蹿进了房中。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张弓跑了出来,对准那西原军官‍​射‎了‍‍回去,大喊道:“策应我军,里应外合!”

军官躲过了这一箭,但面色却变得极端可怕。

少年喊出的话,远比这一箭来的威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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