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记忆和梦

他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了。

“你个杀人凶手,没有人性的鬼!”

女人癫狂的朝着余知乐扑了过来。

余知乐站起身,走出棺材,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梦。”余知乐低头看着在他手上挣扎的女人。

“哈哈哈,当然,我不做梦,他们怎么可能会活着?”

“是我,是我让他们活着的!”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他们死了,真正的死了!”

“他们明明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人死死的盯着余知乐,质问着他。

“为什么?”

余知乐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女人,“因为我没有人性,因为我已经不是人了,因为我是鬼。”

“我这样的人,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可怜村子里面的人?期待我因为那块猪肉和蛋炒饭?”

“我只待了两天就把你给叫醒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两天的时间,你没有杀掉我,反而任由村子的人告诉我村子内的情况,从这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女人愣了愣,但随即癫狂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杀你,认为你打不赢屠户那么强,他怎么会输,怎么可能会输!”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辛辛苦苦那么久才将他们复活的,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和他们在一起而已。”

“所以,你就听了某个人的话,将所有人拉入了梦境里面,然后任由那只鬼屠杀?”余知乐冷笑了一声。

“不是这样的,外面很危险的,在里面,只要屠户不死,我们就不会死,那只鬼也不会复苏。”

“对,就是这样,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是个罪人,杀掉濠梁所有人的罪人!”

“嗯,我知道。”余知乐点点头。

女人再次一愣,但下一刻她瞳孔一缩,掐住她脖子的手在用力。

她能感觉到她的骨头在慢慢的被挤压。

咔嚓~!

女人想说些什么,但脖子已经被扭断了。

随着女人的脖子被扭断,余知乐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多出了一股灵异。

随着这股灵异的出现,自己多出了一段记忆。

一段极其诡异的记忆。

记忆是独立的,是一间老旧的祠堂,一个女人跪在祠堂内,女人不断的磕头不断的哭诉着,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女人磕头很用力,磕破的额头流出鲜血。

鲜血流在地面上,然后诡异的渗入地下。

女人对此毫无察觉。

女人一直磕着头,鲜血也不断的渗入。

随着鲜血的渗入,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女人磕头的动作忽的一停,她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忽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夜晚,女人走出了祠堂,身边还跟着一个提着一把锈剑的中年人。

记忆到此结束。

余知乐微微眯眼,有些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女人驾驭厉鬼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记忆当中?”

余知乐思索着,忽的,他愣住了,那段记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所有的记忆当中,无论是多久的记忆,都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中年人,一个提着锈剑的中年人。

在记忆当中,这个中年人对他形影不离,一直跟着他。

余知乐皱眉,忽的回头看去,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神情死寂,身穿中山装,手中提着一把锈剑的中年人。

“我这是驾驭了这只鬼?”

“这只鬼可以入侵记忆?”

“不对啊,我寻找的厉鬼是梦境类型的鬼来着。”

余知乐思索,看了看周围,瞳孔微微缩了缩,“跟着我的那只鬼呢?”

猛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心里一惊。

“我该不会还在梦里?”

似乎是为了印证余知乐的想法一样,原本已经死去的女人,忽的消失了。

周围的场景诡异的开始变化。

月色高悬,余知乐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条街道上。

“什么情况?”

现在发生的事情,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回忆其实就是梦,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街道的尽头,一个身穿短袖牛仔裤的女人抱着胸冷冷的看着余知乐。

她的身边同样站着一个提着锈剑的中山装男人。

“这么说,我之前的两天,只是在你回忆里面?那为什么我会获得这只鬼灵异?”

余知乐若有所思的问道。

“很简单,你杀掉了那段回忆当中的我,然后你就取代了那个时候的我,驾驭这只鬼。”女人面无表情的说着,她看着余知乐眼中有着欣赏之色。

“我为了防止厉鬼复苏,特地结合梦境和回忆弄出了这么个局面。”

“按道理,你是不可能绕过现在的我前往过去的我做的梦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女人显得很是好奇。

“人生如梦,回忆就是梦,梦就是回忆,这么说,我只需要杀掉你的所有回忆,这只鬼的全部灵异就会归我了?”余知乐不确定的问道。

“确实是这样,槐村重复了那么多年的梦境,不是没有人能杀掉棺材里面的我,但始终无法杀掉外面的我,有一次,这可能是例外,那个屠户,杀掉了外面的我,然后跟你一样,见到了我。”

“但你要比他强,他最后就止步在这里,你可能不会,但也不会太远。”

余知乐思索着女人话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

他进入的槐村,只是这个女人的回忆之一,他特地来困住厉鬼,不让其走出槐村,然后复苏的方法之一。

只是一个回忆就困住了槐村无数人无数年。

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就站在这里,可也只是回忆之一。

他现在想知道一件事,回忆是有尽头的,梦是可以醒的,他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回忆有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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