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不服气

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惨白。

“这这是禁物!先王律令.”

“先王已逝!”

张宴厉声打断。

“现在是君子启的时代!”

他猛地将陶罐往地上一砸——

“住手!”

宋之问箭步上前,却在看到张宴戏谑的表情时停住。

那陶罐稳稳立在张宴脚边,根本没被摔破。

“看来宋将军也怕了?”

张宴讥讽道,手指抚过陶罐封口。

“放心,还没到用的时候。首先,我们得把这些宝贝运过汜水。”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十八座已占领城池。

“拆掉这些城的门板,造舟。

一夜之间,我们就能把攻城器械运到对岸。”

杨承瞪大眼睛。

“拆门板?那百姓如何御寒?”

“要么冻死,要么烧死。”

张宴漫不经心地整理护腕。

“选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众将领,最后落在沉默的宋之问身上。

“宋王给了十天期限。拿不下汜水关,在座各位的家族.”

他故意没说完,但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路云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茶盏从手中滑落,在羊毛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他盯着那些陶罐,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宋之问注意到他的异常,悄悄挪步挡住他的视线。

“具体计划。”

宋之问沉声道,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张宴露出胜利的微笑,展开一卷新的羊皮地图。

“明日丑时,杨承率前锋佯攻东门。

赵嵘带弓手在河西岸制造混乱。真正的杀招是”

他的指甲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深痕。

“西门水闸。趁乱用黑火烧毁闸门,洪水会冲垮半面城墙。”

“那闸口下游的村庄.”

老赵嵘声音发颤。

张宴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

“赵将军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我说的是——全部。”

他转向宋之问,语气突然恭敬得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最终决策权在宋将军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之问身上。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像是两簇挣扎的火焰。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梆子声,更漏显示已过子时。

“我需要考虑。”

宋之问最终说道。

张宴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时间了!”

“天亮前给你答复。”

宋之问转身时披风扬起,带起一阵风险些吹灭蜡烛。

“杨承、路先生留下。其他人去准备。”

当帐内只剩三人时,路云山突然瘫坐在席上,冷汗浸透了衣领。

“将军,深渊黑火是妖魔之物!三十年前齐国之乱”

“我知道。”

宋之问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今晨收到的。君子启已经批准使用。”

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火漆上的王印鲜红如血。

杨承一拳砸在柱子上。

“那我们算什么?屠夫?”

“我们是军人。”

宋之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汜水关的轮廓。

路云山挣扎着站起。

“将军,还有一策。给我两百死士,从鹰愁涧攀岩而上”

“来不及了。”

宋之问摇头。

“张宴说得对,凛冬将至。”

他转身时,铠甲反射的月光在脸上投下冰冷的线条。

“杨承,去统计能拆的门板数量。路先生,计算黑火用量——最小用量。”

当两人离开后,宋之问独自站在地图前。

他的手指描摹着汜水关下游的村落,那里至少有三千百姓。腰间佩剑突然变得重若千钧。

帐外传来张宴与将领们的笑声,他们在讨论破关后的封赏。

宋之问闭上眼睛,仿佛看到火光冲天而起,惨叫声被涛声淹没。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前——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是出征前女儿系在他颈间的。

“父亲要当英雄回来哦。”

小女孩的声音犹在耳边。

蜡烛突然爆了个灯花,将他从回忆中惊醒。案几上静静躺着两个方案。

路云山的奇袭需要五天,成功率不足三成;张宴的火攻只需一夜,但代价是

陈守仁斜倚在城垛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剑柄,目光投向关外那条奔腾不息的汜水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宛如一条游动的银龙。

“公子,您又在想什么深奥的问题?”

阿琴抱剑而立,歪着头看向陈守仁。

她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青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守仁收回目光,嘴角勾起笑意。

“我在想,若是此时能有一壶醉仙酿,这月色该有多美。”

阿琴噗嗤一声笑出来。

“您又在想酒了!上次偷喝被夫子发现,罚抄《兵策》三十遍的教训还不够吗?”

“你这丫头,专揭人短处。”

陈守仁佯装恼怒,伸手去弹阿琴的额头,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男人的浪漫,你这种小丫头怎么会懂?”

“什么浪漫不浪漫的,公子尽说些没用的漂亮话。”

阿琴撇撇嘴,眼睛却亮晶晶的。

“上次您说剑道如茶,需细细品味,结果练剑时差点把茶壶当剑扔出去。”

陈守仁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城墙上格外清亮。

“那次是意外!谁让那茶香太诱人,让我分了神。”

阿琴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公子,您之前在稷下学宫时,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把天机棋局给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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