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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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萧透过纱帘,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他的笑容,便冲平小红示意可以停了,温声问苗笙:“满意了?”
苗笙手指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故意道:“看来我也得给小红包个大红包。”
平小红一蹦三尺高,兴奋道:“谢谢师娘!”
三人走着聊着,很快到了清寒居,约定时间是酉时,现在孔昙和韩汀已在门口等待他们。
两人身着宽袍大袖衣衫,没有想象当中的江湖气,倒像是两名书生。
孔昙四十多岁,两鬓微微有些发白,唇上与下巴皆蓄了胡须,看起来笑容温和,颇有些儒雅。
韩汀则明显年轻一些,相貌淳朴老实,笑容憨厚。
五人在门口简单寒暄,便一起进了内院,到饭厅就坐,很快琳琅满目的菜肴便端了上来。
孔昙因心中怀念亡妻,一直没有再娶,韩汀据说是过惯了单身汉的日子,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也没有成亲,就陪着他大哥一起过活,因此饭桌上只有他们几人,显得有些冷清。
“要是老二在就好了。”孔昙感叹道,“有他和小唐,这里定然会热闹许多,我与老三笨嘴拙舌的,也不会活跃气氛,让苗公子见笑了。”
苗笙连忙道:“孔大哥客气了,我这人喜静不喜闹,这里环境很好,我正觉得十分安闲自得。”
其实他能注意到,方才在门口互相介绍时,孔昙看待自己的目光便不太一样,像是看了又不敢看,眼神一对上,便迅速挪开,随即用微笑来掩饰。
现在坐在灯火通明的饭厅里,对方眼中的哀愁更是无所遁形。
孔昙现下也将苗笙看了个清清楚楚,感叹道:“十年不见,苗公子果真是容颜未老,一如当初。”他看向韩汀和游萧,像是征求意见似地说,“像是比十年前气色还要好。”
韩汀也定定地多看了他几眼,目光略显迷茫:“我都记不起苗公子十年前是什么模样了,但现在看着的确不错,人很精神,眼睛里也有光。”
那是说我十年前的时候气色不好,眼里没光?苗笙心道。
游萧淡淡笑道:“笙儿近日来心无挂碍,没有烦恼,气色自然会好,将来等体寒之症康复后,便与寻常人一样了。”
“看来那冰棺,果然有效。”孔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眼眶更是红得厉害,他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着苗笙,又像是在看着别人,喃喃道,“十年了……居然真的能醒过来。”
韩汀不想他伤怀,立刻端起酒壶,给他杯中倒满了酒,岔开话题:“大哥,由你来开席吧。”
能担任前锋暗杀队的队长,又能在五陵渡这般复杂的环境中将黑市做得风生水起,孔昙绝不是普通人,忍性应当是一等一的,可是看到自己出现,仍是失了态,可见其死死压抑的情绪是有多么的汹涌澎湃。
对方已经去世近二十年,还会如此,苗笙不由感叹,他对亡妻真是情深似海。
于是他先站了起来,端起手边茶杯,诚恳道:“孔大哥,我能有今天,全靠你的帮忙,现下我不适宜饮酒,便以茶代酒,敬您三杯,感谢您再造之恩。”
“苗公子是有福之人,是天意如此,与孔某无关。”孔昙眼中似有点点泪花闪烁,声音也略显哽咽,“孔某接你三杯,是祝愿你从此百病不侵,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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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苗笙:心疼我的楼主。
游萧:要亲亲抱抱,我把你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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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穿了大明“蓬蓬裙”的帅气楼主。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宋代·乐府诗集《白石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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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百二六折腾
孔昙韩汀两人都知道苗笙身体不好, 又怀了胎,当晚接风宴便没有持续太久,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就放他们回去。
平小红一晚上没吭几声,但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黑市大佬, 心情十分兴奋,回家的路上放飞自我,蹦着跳着走在前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苗笙没能喝酒,稍稍有点扫兴, 但看到平时滴酒不沾的唤笙楼主喝得两颊泛红, 倒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巷子里没什么人,他摘了帷帽放在手里拎着, 偏头打量游萧, 表情夸张道:“楼主不会撒酒疯吧?”
“你是想让我撒呢, 还是不想让我撒呢?”楼主喝多了也是个机智的楼主,把话题又抛回给了他。
苗笙双手背在身后, 大步向前走, 忍俊不禁道:“那我得快点走, 免得有人借酒行凶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游萧敏捷的身影迅速窜上一旁院墙上,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平小红望着消失的师父师娘, 无奈地摇头感叹:“哎, 不知道这两位还记不记得要给我红包的事儿。”
偌大的一笑居没住多少人, 显得空旷安静,因此主院传来的关门声就显得十分刺耳。
“咣当”一声, 是厅房门,再“咣当”一声,是卧房门,转瞬间,游萧抱着苗笙,已经坐在了床上。
房中已有下人点起的蜡烛,昏黄的暖光被他们方才的飞身而过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好悬才没有熄灭,挣扎着为这对有情人营造出了一种烛影摇红的氛围。
楼主似乎真是喝得过了量,眼珠黑沉沉的,眼都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看,脸上也没有笑意,目光多少有点危险。
苗笙偏不怕危险,一手环着他的脖子,笑得恣意:“怎么,要吃人啊?”
游萧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喉结上下晃动几圈,最后挤出来一句:“你困吗?要不要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嗓音有些哑。
“不困。”苗笙拽开披风的绳结,眼睛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