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前朝遗民
说不认得,是因为另外两个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左边的头好像是位卿大夫,年尚游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右边那个头就更不认识了,从面相上看,好像是个庶人。
乔毅带着年尚游又看向了另个一三头人,左边的头是雷频雷大人,另外两个头分别是麋鹿和豺狗,身子看起来像头熊。
接连看了几十个三头人,年尚游闭上眼晴不敢看了。
乔毅压低声音问年尚游:「我再问你一次,你说我为什么不早点杀了崔提克?」
「属下,不知————」年尚游不敢说,他甚至都不敢想。
乔毅道:「再说不知,便当场杀了你!」
年尚游无奈,反复斟酌了措辞,说了四个字:「讨逆,攒兵。」
这四个字说在关键上了。
早杀了崔提克,毫州的逆贼谁来处置?
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皇室成员,乔毅要是亲手处置,日后肯定要背负骨血相残的骂名。
崔提克是钦差大臣,给皇帝办事的人负责讨逆,名正言顺。
还有比讨逆更重要的事儿,那就是攒兵。
大图腾不会凭空造兵,得有原料,崔提克这段时间给大图腾制造了很多的原料。
现在还剩下一个关键问题,这些人的亡魂为什么会聚集到大图腾?
大熔炉坏了,他们应该成为孤魂野鬼到处游荡,
就年尚游所知,乔毅并没有大面积出动魔修去搜罗亡魂。
斟这么难找,那这些亡魂是怎么过来的?
这就让年尚游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乔毅为什么不急于修复大熔炉?
大熔炉有召集亡魂的特性,而今这个特性彻底丧失了,仅仅是因为被普罗州偷走了两片叶子。
真的就因为那两片叶子?
年尚游再次看向了大图腾,这个大图腾真的是石头做成的?
这里会不会有大熔炉的一部分?
反正大熔炉是普罗州弄坏的,内阁肯定要派人去修理的,修理的过程中拆下来些东西也都可以算在普罗州头上。
然后大图腾就可以招魂了,普罗州也可以平账了「你想明白了?」乔毅问年尚游。
年尚游浑身一紧:「没有,想不明白——」
乔毅摇头道:「不明白也得明白,今日便要出征,能离开此地的人,都不能留下关于此间的记忆,能留下此间记忆的人,都不能离开此地,只有你和我是例外。
你懂兵法,这支大军需由你我共同执掌,我把事情都告诉你,是因为至今能信得过的,只剩你了。」
年尚游仰脸看着乔毅,就身形而言,他比乔毅要高一些,可他现在站不直身子,只能仰脸看着。
许是大图腾的光晕太耀眼,年尚游渐渐看不清乔毅的脸庞。
但他知道,如果想活命,这时候千万不能说错话:「卑职,愿听主公吩咐。」
「好,清点粮草军械,准备出征!」
年尚游觉得太仓促了:「主公,打仗不是小事,一场大战须筹备两三个月乃至半年,
而今当日出征,必定有许多疏漏。」
乔毅看着年尚游道:「尚游,这场恶仗可筹备了不止半年,这里有乔某半生的心血!」
「可是——」年尚游不知该怎说,「这群人,都没打过仗。」
这些东拼西奏的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基本都和战场没有瓜葛。
再看这群人表情麻木,眼神呆滞,仿佛没有心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仗的模样。
乔毅道:「他们每个人的战力都极强,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修为,你教他们一些简单阵法,就能无往不胜。」
有这种速成的阵法么?
年尚游心里没底:「主公,他们能学得会阵法么?」
「能!」乔毅非常有信心,「你且把他们当做砥锋营,只要你用心,可以教他们千夫力阵!」
「千夫力阵?」年尚游连连摇头,「那是皇室血脉才能学会的阵法!」
乔毅看着一众三头人:「难道你觉得他们不是皇室血脉?」
年尚游可不敢乱说:「臣觉得,他们应该不算——
乔毅一笑:「你觉得皇室算什么高贵血脉?尚游,不必凭多顾及,有些事情,一试便知。」
年尚游道:「那就等教会他们阵法之后,再去普罗州。」
「不行!」乔毅厉声拒绝,「我适才说了,他们离开此地,就必须抹去此间的记忆,
不能暴露了大图腾的所在。
况且现在崔提克死了,普罗州必定生疑,多等一天,消息就有可能走漏,万般心血都可能付诸东流!」
年尚游提了最后一个要求:「没了崔提克,刀劳鬼虽说没了首领,可依旧是一群悍勇恶鬼,咱们必须有战术,才能与之一战。」
乔毅道:「战术就是尽量不战。」
年尚游这回是真不明白:「不战,又当如何?」
难不成还能劝降刀劳鬼?
乔毅看着大图腾周围的众人,他们还在围着大图腾跳舞「记住这些舞蹈,这是前朝祭祀之舞,对刀劳鬼有感召之力。」
年尚游眨眨眼晴:「前朝的舞蹈,为什么会对刀劳鬼有感召之力?」
乔毅笑道:「你猜最早的刀劳鬼,从哪来?」
「也来自前朝?」年尚游的嘴巴闭不上了,嘴边的胡须一直在颤抖。
李伴峰坐在雪地上,看着杨香君操练人马。
他刚从海吃岭回来,给蛊修们带来一批粮食和军械,还给杨香君带来了一份酬劳。
杨香君确实是带兵的好手,他先带人从村子撤离,随即又对村子连续突袭。
一张一弛,咒修跟不上节奏,连战连败,伤亡惨重,估计再有两战,就要彻底溃散。
在这个局面下,杨香君制定了新的战术,他决定利用咒修的溃败,把恨无由逼回来,
然后和李七两下围攻,直接杀了恨无由,做到永绝后患。
李伴峰自然答应了下来,吃过午饭,几位家人和李伴峰一起看杨香君练兵,连赵骁婉都忍不住称赞:「相公,杨香君走了这么多年江湖,我以为他兵法已经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