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好险,差点把他杀了
“对了,还有一点是,曹公欲胜,以此揽名望,他本来不用追的,却仍旧孤军深入,实则是无奈之举!”
张韩颇为兴奋,想通此节对他今日诈败很有用处,所以依旧是朗声道:“现在,正也是如此!我本不需要再攻舒城,取道去合肥!”
“但我却还是日夜请战,唾骂刘勋,为何呢?”
“原因无他!我要功绩!名望!要的黑袍甲骑不生败绩,为常胜传说!”
“我乃是,常胜儒将,从不胆怯,以此养成的军势又怎么能踟蹰不前,所以定会强压疲倦,严令兵马请战,以振我军之威名。”
“越是强求,则越有阙,欲速,则往往不达,这是常犯的兵家之忌,我黑袍甲骑的骄傲威名,其实不是实战磨砺出来的,是我恃强凌弱刷出来的。”
张韩脸色十分正经,尽管他正在说一些不怎么要脸的话。
“所以,示敌以误,他们自然会判断失策。”
张韩想起了以前有一位姓高的说过的那句话,这个习惯是我最近五百场加进去的。
那张伯常也可以用同样的道理,为什么总要有人以为他是名将英姿,常胜不败的孤高之将呢?
他的战绩,除了人前显圣的那种之外,都是跟着大军白嫖来的。
哪怕是迎汉帝的时候,也是沿途跟老百姓打听军情,然后劫掠落单的西凉残部。
那是为了大义去的吗?为了当民族英雄?!不是,就是为了搞钱。
没有钱,这八百人哪里来的上等的精铁锻刀、汗血宝马、长短雕弓,以及全身精铠。
他的黑袍甲骑所穿战甲,比某些校尉的都精细坚韧,还有全副轻甲马具。
张韩和天下所有的将领、乃至文臣之间,有一个最大的区别。
那就是他没有这般强烈的“荣辱感”、“使命感”。
在大部分年轻英才以冠军侯封狼居胥为终生追求的时候,张韩只想把南山的“空中庄园”弄出来。
让自己的名号除了张半城,还能称为张……一山!
所以昨天晚上贾诩兴奋到了极点,他听完张韩的一些说法,觉得遇到了知己,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只是张韩心里还有山河,贾诩心中全是谋略,但本质是一种人,他们都不是常理可理解之人。
“现在,刘勋一定会认为我,强令来攻,乃是色厉内荏。”
……
张胤回城,刘勋已经到了城下来接迎,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张参军,一战如何!?”
“爽!!”张胤豪情万丈,双眸明亮,右手所持的狼牙槊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用力之后酸软。
但他的确战得酣畅淋漓。
“张伯常名不虚传!我与他第一个回合时,用尽全力攻其心脉,但仍然被他挡住,格至胸膛以顶,以此卸力。”
“只留下了一条凿痕,但太守放心,我这一槊,寻常人只要挨一下就能筋断骨折,张韩就算再硬朗,也定是重伤,更何况他还与我又战了数十个回合!”
“好,好哇!”刘勋大喜,这下已可确信,张韩的确表面严阵以待,兵锋强盛,其实他已经是外强中干了。
毕竟,疲惫甚矣,我本以为他是铁军,方才紧守以待其锐气消磨。
如今终于等到了,以三万养精蓄锐之师,击数千疲惫远来之敌,当如摧压枯草、力拉朽木也。
一定轻而易举!
“伱与张伯常交战,他气力如何?武艺如何?”
“呵呵呵,”张胤也不骄傲自满,抱拳道:“其人武艺高超,令末将佩服,而且他气力极大,但后劲不足,这是疲累之故也。”
“如是休养得当,我不如韩。”
“但,今时敌疲,太守应当立刻出击!”
“不,”刘勋虽然激动,但他生性谨慎,善于固守,而且甚至兵法诡诈,“再看一夜。”
当天夜里。
张韩军没有撤去防备,反而加派了巡守,换上了一批精神焕发,面色红润的士兵,同时加派明哨放岗,随时监视舒城上的动静。
此夜的情况,飞速传回了刘勋的耳里。
“砰!”
他拍响了面前的案几,振奋有力,“此为良机,不可错失也!”
“张韩,欲盖弥彰,方才巡防加筑,他生怕我夜间袭营,”刘勋走来走去,苦思冥想。
今日本打算日落之前就杀出去,追打张韩败兵,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准备晚上再看看张韩如何排布兵马。
他白昼兵败,自己受伤,军中士气定然低下,肯定无法调集如此多的巡防,即便是有,肯定也会面有忧色。
但这些人,精神振奋,士气高昂,明显是欲盖弥彰,以亲兵精锐来守巡防之事,正说明张韩营中才是重中之重!
如此做派,无非只有一个缘由——他要撤军!
撤至庐江治所,先行稳住军心,而后建立城防,守住所得功绩。
岂能令他轻易撤走。
“张胤听令,命各部宗帅领兵尽出,留一万兵守城,其余人扑杀出去,破张韩巡防,追至其中军大营!”
“今日取张韩首级,震慑曹军,收复庐江以建立功绩!”
“唯!!”
半个时辰后,城内骑兵两千余匹尽出,各部率有步卒,成队杀出城外,放四座吊桥以渡。
沿两路杀出,直奔张韩巡防。
登时交战在一起,喊杀震天。
张胤下午得胜,此刻兴奋异常,勇猛冲锋在先,杀出一条血路,将张韩军杀得弃守而走,留下了满地的兵刃、兵甲。
但追兵显然来不及去清扫,追逐逃散的败兵,蜂拥而去。
连追两条小河,过山林小道,张胤未曾进林中,都是绕道而走,沿途可见散落的辎重,车辕痕迹。
心中更加笃定张韩定是要趁夜色撤军,于是快马加鞭。
不多时,明月即将落下时,天色更暗,驳杂的马蹄声中,忽然传来了一道较为清晰之声。
夸哒!
一匹暗赤如夜火的战马在右侧山坡上越过顶端,笔直的杀了下来,此战马于崎岖山路健步如飞,口吐白雾,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