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弥撒14这会儿距离德里克刺杀利维公爵,
同同一套说辞应付了。
许多人对他行注目礼,尤其是二层,权贵们皱起鼻子,不知道守卫怎么把这个腥臭的底层人放进来了。
德里克脚步不停,佝偻着身形往里走。
剧院中央的演员在唱,他在这里也听得很清楚。
Demesdixpremièresannées
我十岁前的一切
Ileplusrien
都不怎么记得清楚了
Paspluspauvrepoupée
可怜我的玩偶娃娃也被遗忘了
德里克脚步停在利维公爵包厢门前,把一行说了无数遍的来意重复,任凭搜身。
有人进门通传,利维公爵很感兴趣,放他进门。
伴随着演员华丽的高音,他踏入这个奢华的房间。
金碧辉煌的装潢,墙壁垂下厚重的绸布装饰。利维公爵坐在最前方,眼前是小小的望远镜,他看得认真。身边有个穿着舞裙的女人,紧紧贴着利维公爵的手臂。
Plusrienqu'urefrain
但唯独那水调我从未忘记
D'autrefois
那往昔的水调——
持续的水调吟唱,令所有人都痴迷地望着。
德里克站在距离利维公爵一米处,刚想开口,被利维公爵嘘了几声让他闭嘴。
直到水调吟唱结束,利维公爵做手势让他说话。
德里克声音讨好低微,“您,您好,小的是东边肯特渔村的。俺,俺父亲昨日抓到了巨蚌,里头有一颗绝,绝世珍珠。他让俺立刻给您送过来。”
“哦,绝世珍珠?”利维公爵终于转头打量他。
“是哩,比玻璃还要光滑,比眼珠子更圆,夜晚还会发光。”
利维公爵兴趣很大,但闻见背篓里的腥味,让他把宝贝献上来端详。
老鼠眼男人却在这时插话,“你是渔民,身上怎么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利维公爵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一侧守卫听音辨意,手握住长剑握把。
气氛僵持,德里克心一惊,肚子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确实只记得在背篓里弄上鱼腥,忘记衣服不该太过干净。
心脏急促地跳动,他想起那日让娜哭着小声在他耳边说,“我不要你再受折磨,我宁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他明白所有意思。
他绝不可能让妹妹受那样的折辱。
德里克舌头干涩,咽了口口水,露出憨厚的笑,把背篓往地上一放。
“俺为了来见公爵,洗了好几道澡哩,”德里克搓搓身上,手掌展开给所有人看,“没有泥嘞。”
“天呐,真是恶心,别把你们底层人的习惯带到这里来。”女人不满地用扇子掩鼻。
利维公爵皱眉,但想起少年说的珍珠,还是摆出好看脸色。
“让我瞧瞧珍珠。”
德里克把背篓里层层迭迭布条包着的匕首拿出。
他端起匕首,像是献宝一样举高,最后放在桌上。
“俺,俺忘了,俺爹怕珍珠滑出来,让俺用布条子捆上,俺解一下。”德里克手心发热。
利维公爵盯着他,双眼微眯,目光里满是狐疑。德里克强迫自己冷静,纵使已经喉口被勒住一般地感到呼吸不畅,还是能咧出讨好的笑。
还好自己最擅长这种笑,小时候用这种笑容讨好所有施舍食物的人,嘴角已经习惯性地勾勒这样的弧度。
“去吧。”利维公爵视线又转向舞台上的演员,她双手高展,胸口不停起伏。
德里克一层一层解开布条,直到剩最后一层,他闭上眼,露出释然的笑容。
“您请看——”
话音刚落,一道冷光闪过。
德里克势不可挡地冲向利维公爵,手中的匕首刺向眼前这人的心脏。
错过今天就很难再找机会,贵族欺压,他们本就没有活路。
舞台上女演员的裙摆随风飘扬,吟唱凄婉情切,歌声穿透混乱的房间。
Quandl'horizofaittropnoir
当黑夜的幕布拂过地平线
Touslesoiseauxsontpartis
鸟儿们展翅飞走
Surlescheminsdel'espoir
一路顺着希望小径飞走时
Etnousonlesasuivis
我们也跟着它们一起
少年的动作迅疾果断,匕首一寸一寸刺入皮肤,血肉迸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静止。
与此同时,利维公爵身边的女人发出尖厉大叫,守卫立刻扑过来,老鼠眼男人挥舞短刀将他刺伤。
一阵剧痛袭来,德里克的手臂被砍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少年抬眼看去,他刺歪了。
匕首扎入利维公爵的胸膛,但没有穿透心脏。
少年不甘地看着利维公爵。
“你这个与恶魔作伴的野狗、猪猡,因德里托城的窃贼!下地狱去吧!”
几人急急忙忙地压住他,捂住少年的嘴。
“好,好,既然你不想活,就今日死!”
德里克被押入死牢,不再需要审讯,不出半晌就定下他的罪。
没有任何申辩的机会,是利维公爵要他死。
这一个罪名就足够。
另一边,瓦纳城的院长嬷嬷比起因德里托城的要温柔许多,她让与让娜同龄的小修女,带让娜换上寻常装束上街逛逛。
小女孩看什么都新奇,让娜左看看右看看,选中一个绳编刀穗。
“您如果有喜欢的形状,我能现编。编得很快,您逛一圈回来就编好了。”
她左思右想,“我哥哥喜欢马,你编一个小马挂件可以吗?”
“好,好,您选个颜色。”
“我要白的!”
少女高高兴兴付了钱,看见有人卖疗伤药膏,她欢欢喜喜地过去看。
今天久违的太阳很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