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马孝出事
姜玉楼同陈恺歌和张亿谋探讨一番电影工业后,姜玉楼第二天就和剧组一起回到了陕西,剧组先行前往阳平县勘景,为电影拍摄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而他则回一趟上河村。
刚回到上河村,姜玉楼就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说是马孝家做生意失败,他们家的烧砖厂很可能要垮了。
姜玉楼这次回来要待一段时间,本来是想着一边跟进剧组的拍摄,一边创作《风声》,顺便看一看乡亲们,没想到刚回村,就得到了这个坏消息。
可是,他明明记得前世这个时候,马孝家的生意还很红火,怎么这一世,他们家就突然不行了。
问过村里的老人,姜玉楼才得知事情的经过。
随着改革开放以后,百姓的生活渐渐好起来,有些富农也有钱可以自己盖房子。马叔叔见状,决定乘着东风扩大生产,但也因此背上了上万块的贷款。
本来,生意好的话,这点钱完全不成问题。
但坏就坏在马叔叔为了节省开支他,又或者是太相信儿子的能力,以至于将砖厂最要紧的大型制砖机交给了马孝操作。
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似乎是发生了生产事故,砖烧出来之后表面看没什么,其实全是废品,一捏就碎。卖出去后,就被买家发现了,马叔叔因此赔了一大笔钱,剩余的砖也没法卖,资金链因此断裂,别说赚钱了,还贷款都成了难题。
姜玉楼当场就愣住了,他记得马孝上得还是技校,怎么一点技术都没学。
哎,马叔叔也是的,他也算是个中老手了,怎么会在这方面犯错。姜玉楼叹了口气,赶紧往马孝家赶,中途路过马叔叔家的砖厂时,那里早已没有往日的喧嚣。
马家的院子门没关,姜玉楼直接走了进去。
在院子里,他看到了不断唉声叹气地马叔叔。
姜玉楼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轻声呼唤道:“马叔叔。”
马叔叔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花白。
“啊,玉楼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马孝去接你。”
姜玉楼看着强颜欢笑的马叔叔,犹豫一番后,说道:“马叔叔,砖厂的事情,我知道了。”
“啊……知道了?”
“知道了。”
马叔叔身上的那股气瞬间泄了,他骷髅着身子,喃喃自语,“唉,都怪我被钱蒙住了双眼,本来老老实实不扩产,砖厂的盈利足够我们家过上好日子。现在好了,欠了信用社上万块的债务,怕是这一辈都还不完。”
姜玉楼知道马叔叔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便宽慰道,“叔,一万来块算个啥,以我和马孝的关系,没有理由不帮他。这笔钱我出了,你们拿去先用着,有了这些钱砖厂就能再开起来,等出上几窑砖,别说一万,就是十万也算不得什么。”
马叔叔听到这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喜色,同时还有几分担忧,姜玉楼是和儿子关系好,但说破天了,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按道理说马家的事情和他没关系,现在玉楼如此热情帮助,他是既高兴又担忧,要是生意再没有起色,他们家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我先去马孝那看看,他这些日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是那么要强一个人,结果……”
姜玉楼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说再多也没用,等砖厂生意重新好起来,马孝振奋了精神,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那……那你去吧,马孝最近心里是挺苦的。说起来,这件事也不怨他。”
马叔叔神色复杂,心里也很难受。
姜玉楼点了点头,走进里屋后,在马孝的卧室看到了他。
马孝一个人呆坐,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两只眼睛里满是血丝,这幅样子哪里像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许是姜玉楼进来的动静惊醒了他,他一见是姜玉楼来了,起身想要打招呼,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玉楼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问道:“抽烟吗?”
马孝点点头。
姜玉楼从包里摸了包中华,抽出一根烟递给了他,“还在自怨自艾呢?”
马孝点燃香烟,刚抽一口,听到这话,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唉,玉楼在大城市倒是学会开玩笑了。”
姜玉楼沉声道:“我可没开玩笑,这不像是我认识的马孝。”
“你那么聪明,应该也知道了,我们家的生意玩完了,现在欠了信用社一屁股债,还有工人的工资……唉,都怪我无能啊!”
马孝眼眶通红,说到动情处,更是用拳头捶打脑袋。
“啪!”
姜玉楼扇了他一巴掌,“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你的压力有叔叔大吗?叔叔头发都白了,你还这样子,不能为他分担压力,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玉楼……”马孝怔怔的看着他,有难过,有愧疚,也有委屈。
姜玉楼怒道:“咱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来找我?你说,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我也想过来着,但…..上万块钱我哪能这么做……”马孝很是痛苦,他一个人受苦也就罢了,这是他自作自受,但他不想害了好兄弟。
姜玉楼问道:“我就问你,如果是我家出事了,你帮不帮?”
“帮!”马孝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都是心里话。
“这不就得了。我出事了,你会帮我。你出事了,我又怎么能看你落难呢?”姜玉楼心里一暖,又宽慰他,“你忘了?我现在可是大作家,一万块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多,但对我来说,也就是一本书的基本稿酬而已。”
“我刚才和叔说了,这笔钱我先给你们垫着,等你们经济宽裕了再还不迟。”
“玉楼,你说我是不是太废了。”也只有在好兄弟面前,马孝才能吐露心声。
这段时间他天天早出晚归,不想和村里人碰面,只闷头干自己的农活;就算如此也没少受村里人责怪,那些在砖厂干了一个多月还没拿到工钱的,都来向他讨债。
他本来觉得自己上了技校,也不会太差,结果操作机器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七窍通了六窍,理论联系不到实际,把好好的砖厂差点整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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