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王安石:此番折辱,吾难成圣人,不如请辞还乡!

才起床。

苏子慕一大早便去禁中上课了,而苏良和岳父唐泽则是在后院挖土砍木,开始为苏沁一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花冠秋千。

就在这时,吉叔称司马光求见。

苏良洗洗手,走到前厅,便见司马光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汗水。

“景明兄,不好了!不好了!介甫要……要请辞还乡,请辞的奏疏都……都写好了!”

“什么?”

苏良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咱大宋朝的士大夫官员都请辞了,王介甫也不可能请辞,他只会做官,其他什么都不会。”苏良道。

“我……我不骗你!一个时辰前,雱儿(王安石长子王雱,九岁)跑到我家,称介甫昨日一夜未归,然后回家后,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开封府。”

“他从开封府回家后,便告诉妻儿,让他们收拾一下,三日后回抚州临川,然后……然后他就将自己关在屋内,谁都不见。”

“我去他家都未曾敲开他的门,只看到从门缝里递出来的一份请辞文书,但文书上的理由又很奇怪,他称自己德不配位,有辱士大夫名声,故而请辞。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伱了!”

苏良微微皱起眉头,喃喃道:“今年是流年不利吗?”

前有司马光夫妇要和离,后有王安石欲提前致仕。

苏良想了想,道:“走,咱们先去开封府。”

……

半个时辰后。

苏良与司马光来到了开封府,包拯的面前。

包拯听到他们问询王安石之事后,先是长叹一口气,而后道:“景明,君实,老夫答应过介甫,先不将此事外扬,你们若想知内情,还是亲自去问介甫吧!”

“老夫只能告诉你们,介甫受了委屈,很大的委屈,你们好好劝劝他,别让他想不开寻短见了,老夫我一定会尽快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公道。”

听到包拯这番话,苏良与司马光就更懵了。

委屈?

寻短见?

案件?

还一个公道?

苏良实在想不通,天下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心成圣,他事皆为浮云”的王安石寻短见。

二人见包拯不讲,便只能离开开封府,奔向了王安石的宅院。

……

王宅,是一套租赁来的二进院内。

这一刻。

王安石之妻吴氏和儿子王雱站在王安石的房门前来回踱步,甚是着急。

二人见苏良和司马光来了,连忙向其行礼。

苏良回礼后,看了看门口的请辞文书,皱起眉头,道:“介甫,开门!”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

“介甫,开门!”苏良再次喊道。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苏良顿时怒了!

“王安石,只有怂人才会将自己关在屋内,就你这副德行,还想成圣呢?”

苏良此话一下子戳中了王安石的软肋。

其话音刚落。

便听到屋内有动静。

紧接着。

头发散乱、甚是邋遢的王安石打开房门,然后又转身快步坐回了最里面的床上。

苏良示意吴氏和王雱先离开,然后与司马光快步走了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介甫,到底发生了何事?”苏良问道。

王安石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后,道:“我……我……我脏了!”

“啊?”

苏良与司马光都瞪大了眼睛,不知这是何意。

“脏了?你……你……不是向来都不爱干净吗?”司马光忍不住道。

苏良将司马光扒拉到后面,问道:“到底怎么了?快讲,免得让我们担心。”

“昨晚……昨晚我一夜未归,家里人得到的消息是我在三司待了一夜,其实……其实我去鸡儿巷了!”

“什么?”

苏良与司马光再次瞪大了眼睛。

“你……你去狎妓了?”司马光一脸不敢置信。

鸡儿巷。

汴京城中最有名的卖肉之地。

许多低等的瓦子都在那条巷子里,但凡去那条巷子里消费的,绝对没有纯粹听曲看舞的。

苏良眼珠一转,连忙安慰道:“介甫,没事没事,男人嘛!你可能就是压力过大所致,你事后悔过就行,没必要去开封府自首吧!不值得!不值得!”

司马光附和道:“是啊!我早知喊欧阳相公来了,在这种事情上,他最能开导你!”

听到此话,轮到王安石的眼睛瞪大了。

“在……你们二人眼里,我……我王安石就那么龌蹉?我怎么可能去狎妓!”王安石气呼呼地站起身来。

“那……那你说你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一口气说完!”苏良道。

王安石吸溜了一下鼻子,一脸委屈状。

“昨晚,我放衙回家途中,被一群歹人抓到了鸡儿巷,他们……他们强迫我写一篇能道明全宋变法意义的策论。我一听便知,这类文章定然是让那些参加省试的举子们观看,我王安石岂能妥协,岂能破坏了科举省试的公平性!”

王安石对全宋变法的理解,甚至还要强于苏良。

他若认真写上一篇。

某个举子借鉴几条理论,保准儿能让省试成绩更上一层楼。

王安石说过这番甚是硬气的话语后,挠了挠头。

“但是……但是这些歹人找了两个穿着清凉的蒙面歌妓,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甚至在我身上乱摸,他们还声称我若不按照他们所言,便将我今日在鸡儿巷之事,公之于众。”

“然后……然后……我……我为了名声,便妥协了!”

“我写了一夜关于全宋变法意义的策论,并且感觉写得还非常好,然后,他们看过后便将我放了出去。我只知那个地方是鸡儿巷,并没有看清歹人和那两个歌妓的脸,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被关押在哪家瓦子里。”

“此事涉及科举,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而隐瞒不报,而让一些举子得了利。所以,我便去开封府交待了一切,同时也让包学士替我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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