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所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这里啊,纯住宅区,离大马路有段距离,五音来不了。你听,是不是很安静?至于交通嘛!要走点路才有公车站,不过你骑摩托车就无所谓了。说起来,女孩子骑那种重型机车很少见哪!」

「那个不是重型机车,125c.c.而已。」

「看起来很大台耶!」

「因为是越野车,车架比较高一点。」

仲介发出佩服似的喉音。

到了四楼,稍嫌狭窄的楼梯间让我忽然发觉这位詹经理的体型很「宽」,特别占空间。这人乍看起来是个矮胖子,但近距离才发现其实体格相当壮硕,脖子、手臂、大腿,身体每个部分都很粗。粗短的手指费劲地挑出成串钥匙中的一支,然后开门进入屋内。

之前就听说有阳台了,进屋后才知道阳台挺宽敞的,放得下两张躺椅。整间屋子都清空完毕,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我在电话里就要求空屋,不需要附带家具。客厅铺的是实心木头地板,卧房则是地毯,我心里打算着墙壁要粉刷呢还是贴壁纸。珮应该比较喜欢壁纸吧?

「三房两厅,两套卫浴,大约四十来坪。对了,你们有多少人要住?」

「就两个。」

「两个呀?那可宽敞了。这间可以当主卧室,那间当书房,门口那间就当客房。瞧这採光多好,坐北朝南,不西晒,冬暖夏凉。我带你去后面瞧瞧……

「这是厨房,虽然你说过要空屋,不过这套厨具很不错唷!德国进口的,还很新……」

四下看过之后我觉得挺满意,估计这空间要塞进姜珮那堆大型物件也不成问题。

「康小姐,你觉得如何,还中意?」

「挺好的。」

「那么房租方面……」

「不急,还要带人来看过才能决定。」

「是男朋友吗?刚才你说两个人要住,是男朋友吧?年纪这么轻应该还没结婚。」

正想说关你屁事,就觉得大腿被人碰了一下。我急忙转头,发现这人的嘴脸变了,变得相当轻浮。他笑嘻嘻地走到窗边,关上窗,又关上阳台的玻璃门。

「虽然刚才我夸口说这儿是住宅区很安静,不过,你知道,邻居总会有些阿猫阿狗,小鬼哭闹阿、打麻将阿、楼上楼下站在阳台聊天之类的。所以房东特别安装了隔音气密窗,只要关上门窗,你听,是不是超级安静?哈哈!不但听不到外面的杂音,屋里头怎么喊外面也听不见,你可以尽情把嗓子喊破。」

「奇怪了,我为甚么要把嗓子喊破?」

「因为爽啊!跟男朋友做爱太爽快了,不用力喊怎么行?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陪你做一次试试?看你身材这么好我愿意免费教你几招。」

真是倒楣透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间满意的房子却遇到色狼。看这人的样子大概不是嘴巴吃吃豆腐就可以了事。我捏紧了拳头摆出战斗姿势,准备随时给对方一个飞踢。强壮的男人似乎有恃无恐,没把我的战斗姿势放在眼里。

「可惜没有床,只能在地板上玩了。」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尖刀,整张脸都兴奋地扭曲起来。

「你到底想怎样?」

「当然是想跟你打一炮阿,介绍房子需要动刀吗?」

「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公司在哪儿,不怕被抓去枪毙?」

「强姦女人用不着枪毙。你们这些娘们总是这样,事前总是威胁、讨饶、讨价还价的,等到爽完了个个都闭上嘴,比我还怕被人知道哪!不是这样吗?你想让男朋友知道你被别人干过了?」

「原来如此,你做这种事不是第一回了。」

「正因为经验丰富我才能好好教育你。别说废话了,脱裤子吧!」

「你有没有被人打爆头的丰富经验?敢乱来就试试看。」

我算好脚尖与刀子的距离,只要他一有动作就先踢飞他手里的刀,然后一拳头砸在他的鼻子上,等他蹲下或倒下再用力踩破他脑袋。

「噯唷,这么兇?不求饶吗?不过求饶也没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乖乖脱裤子被我干,第二是被这把刀刺穿肚皮。我猜你不会选第二个。」这人边说边摇晃刀刃,让刀刃闪耀着光芒,以为这样就能令我害怕。

「詹经理,你误会了,实际上是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放我出去,第二是跟我打一架。无论选第一还是第二你今天都注定干不到女人。如果你聪明的话就放我走,因为选择打架的结果只有两种情形:一是你被我打到颅内颅外都出血,送医不治;二是我打输了被你杀死,你犯了杀人罪被抓去枪毙。无论哪种结果你都不会喜欢的。」

色狼瞪视着我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放手,我也不甘示弱回瞪他,期望他能从眼神中看清楚自己的命运。

「想清楚喔色胚,这次不成下次还可以找别人,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血腥吧?」

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男人,倚着门框微笑。

「说这么多干嘛?我一直等着看你怎么揍这个混帐东西呢!」

又是陈焕民。这人总是莫名其妙、无声无息地冒出来,好像鬼似的。我正想问他怎么会冒出来,色狼就抢先开口:「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真是抱歉没有先按电铃,我是自己开锁进来的。」说着摇一摇手上两根粗铁丝。

「马的你是小偷阿?」

「嘿嘿!只准你强姦女人,不许我偷东西?康海伦你先走吧!让我来帮这位色狼先生爽一下。」

「那就……交给你了,掰掰!」

我立刻拔腿就跑。色狼举起刀似乎想拦我,却迟疑了,趁这空档我一口气跑出房门衝下四楼,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直到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些,才感觉到自己原来心跳得这样猛烈,几乎喘不过气了。

塞一根香菸到嘴里,点菸时发现手指微微颤抖,应该是肾上腺素的残馀作用。从色狼亮出尖刀起我的身体就开始害怕了,只是脑子没有意识到身体的害怕,脑子里住着一位打死不屈服的恶汉。

不知道楼上发生甚么事。詹经理没吹牛,那隔音气密窗果然要得!一点声音都没外洩。第二根菸点着后不久就看见陈焕民悠哉地踏出公寓门口,手里捏着一团面纸。

他见我盯着湿漉漉的面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