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复仇天使
也请尽快将4层舱房复位,准备迎战。
“最后。”唐檎没什么好气地抬头道,“天上飞的那位,建议也下来休息一会儿,鼓舞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焕这才忙落地收翅:“不好意思,我也去后勤准备……”
“可别了。”唐檎忙一抬手,“就坐着喝点能量饮料吧,X看你和看女儿一样,我可不敢使唤你。”
说完她便率队入舱,一个字也没再多说。
这会儿船头甲板也只剩下了林焕和李清明,眼见光束照远,李清明才走到王虫尸体跟前,摸出此前缴获的大块能量块盘腿落座,顺便又喝光了一个小瓶的透明液体,用唐檎藏品提纯的补充剂补满了灵感。
林焕见状忙上前道:“要做宝具了?需要我做什么吗?护法什么的?”
“这又不是炼九阴真经。”李清明说着将双手置于王虫与能量块之上,喃喃道,“好好休息,确保没人打扰我就好了,顺便帮我想一件事。”
“啊,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林焕呆声指着自己道,“让我想?”
“有的时候可能白痴的脑回路更好用。”李清明看着深空道:
“这个秘境中有很多不合理的瑕疵,我可以做出很多猜想,也可以假设它们不重要。
“可唯独一点,我始终没法绕过去。
“主宰到底在渴望什么?
“如果它渴望的是团结,那我们已经做到了。
“如果它渴望的是分裂,它该制定更残忍的规则,比如尖兵的末位淘汰,又或者是献祭旅客。
“如果是它想看到我们陷入绝望,它却又给我们宝具和海水。
“如果它渴望我们走向胜利,那眼前的规则和困难都已经完美了,又何必用‘白骨精一家’那样卑贱、丑陋的招式作梗。
“无论多麻烦的秘境,这种时候我都该或多或少猜出了主宰的渴望。
“但这次我却没有任何靠得住的想法。
“用你的白痴脑子试试吧,搞不好主宰也是个白痴。”
“那我……努努力。”林焕说着振振有词抬头道,“白痴主宰!我是你的破壁人!”
“果然是白痴。”李清明无奈一笑,这便闭目催动起能量流,展开了对四星宝具的挑战。
如同此前一样,他将尽可能多的能量汇聚为一束,以前所未有体量和集中力刺入了唯一的材料——王虫。
也就在他精神进入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又如同被黑洞无可挣扎地吸入,顷刻间便陷入了磅礴而又狂烈的能量乱流。
这里犹如一个极端的行星,无数的信号像刺刀一样刮过,它们诞生,它们死亡,它们相互进食,它们疯狂繁殖,这一切仅仅一瞬,却又因连绵而贯通亘古。
在这条狂热的乱流中,李清明如落水者般完全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能量束死不放手,那是他与外界仅有的牵连,就像是潜水员的呼吸管,一旦放手,他将再无归路。
他尽全力地保持着清醒,不被那些猛烈的信号所干扰,努力地回忆起领悟的图纸。
这一刻,工匠仿佛贴到了他的耳边,小心地叮嘱起来:
“虫群,秩序最完美的体现。
“每个个体都依照写死的基因行动,收到什么信号就做什么事,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无私,虽然看上去是生命,但实际运行起来,就像是一台机械。
“而我善于制造机械。
“何况虫子都是现成的,我只需要模拟王虫就可以操纵一支军队,这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于是我抓到了王虫,培育它,解剖它,分析它,理解它……
“可结果是失败的,不仅失败,我的理智反倒被侵蚀。
“在那如同格式化般的侵蚀中,我突然意识到,原来王虫也只是秩序的一部分。
“它根本没有思维,没有主观,我们以为它是虫群的指挥官,但它其实只是一座信号塔,一台产卵器。
“它和每只虫子一样,只依赖早被写死的,最基础的代码行事,它所谓的指挥根本不存在任何思考,同样只是信息素的刺激与反馈。
“而这整个虫群,就如一段古老的病毒,一个永恒的诅咒,一群只遵从基本规律的粒子,亿万年如一日,毫无神智,唯有繁殖。
“所以当我试着将自己嵌入其中时,我的理智反而成为了秩序中的异端,被这磅礴古老的秩序所同化……
“所以,重点不是融入,而是抽离。
“不要试着理解,只是去利用。
“就像点火烧水一样,不要去试着成为火,也不要去想火是什么,火从何而来。
“点燃它,仅此而已。
“当然,直觉告诉我,还可以更进一步,任由自己的理智被改写,成为真正的王虫,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或许在那须臾之间,我能领略代码的奥秘,在融入秩序前将秩序改写,创造出更强,更纯粹,以保护Kadath为唯一使命虫群……
“但是我,我也将沦为指令的奴隶,从此再无理智与主观,为了保护而保护,一切的一切都只剩下保护……
“我该迈出这一步么……
“这值得么……”
工匠的指引在此戛然而止,李清明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太多,开始顺着工匠的告诫,逐渐让思考变浅,将自己抽离而出。
面对能量的乱流,他不再试着去理解和感受。
仅作旁观,试着利用。
渐渐地,乱流开始变得简洁。
它们看似磅礴混乱,但其实到头来只有两件事。
信号和反馈。
再复杂的状况,其中也只有这两件事,无非是更大规模的连锁反应。
于是,顺着图纸的指引,他开始收集那些信号,并以他需要的方向和角度释放而出。
乱流就此反馈出了短暂的空隙,一条道路逐渐清晰,他开始逆流而上,朝着最初的信号行进。
找到这个诀窍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异常的简单,他没再受任何罪,就找到了信号的起源。
那是一个最基础的螺旋结构,一个只蕴含着几段基础信息的片段,感觉不到任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