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暮寒霽色 十三、十四
冷,隐约哆嗦。
我察觉便瞧去,见他仍穿得单薄。
「你穿得太少,当心着凉。」我道。
他愣了一愣,这才开口,不过却是说起陆唯安的事儿来。他话中有着关心及担忧。
我兀自猜想,他之前也许是想问这个事儿。
听我这么问,他一怔,微别开脸,但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遂地问他是否想去探望。
「可以么?」他即刻抬头看来。
「有什么不可以。」我道。
「可是…」他面露犹豫,似是怕这么做不好,支吾的说了一堆。
我不禁打断,只问:「那你是想不想去?」
他模样分明是极想的,可不知想及什么,忽地拒绝:「算了。」
我听出他话里有着颓然之意。我往他看去,不禁停下脚步,未曾深想,便伸手拉住了他。
他脚步顿了顿,停下来望着我,神色迷惑。
我对上他的目光,脑中忽闪过昨晚的印象,不禁松开了手。我按下心绪,口中道:「走吧。」
「咦?」
「想去看他便去吧。」
我道着,迈开步伐,带他往另一头走去。
到了墨玉斋的院门前,我才停步。
「快进去吧。」
他却仍有疑虑,脸上流露不安。
「可是…」
「别想那么多,要看他就进去吧。」我安抚道:「我在这儿等你。」
我看着他走进屋里。
片刻后,隐约听得里头传来声响。我在原地站了会儿,廊外的风吹越发地冰凉,隐约有着湿意。
我想了想,就往廊道另一边过去。这儿离书斋颇近,我便去寻出一把伞,才走出屋门,外边已下起丝丝细雨。
我回到另一头,他尚未出来。不远的屋里,有着细碎的交谈声,我凝神听了一阵,不禁一笑。
我估量他约莫快被赶出来了,便撑开伞走了过去。
果然,只稍等半晌,便听屋门打开的声音。
「先生?」他脱口喊,语气有着讶异。
我转身往他看去,「说完话了?」
他点头,目光隐约往我手上瞧来。
我打开伞,示意他靠近,「走吧。」
他应了声,慌忙的走来我身旁。我带着他踏入雨中,待到院门那儿,让他先进到廊下。
我收了伞,往他看去,与他目光相对。
「这种天气,就是只淋一点儿雨,也要害起病的。」我道,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他神色未有茫然,模样温顺的教人心头一软。
我隐约低眼,「回去吧。」
「好。」
我转身迈步。
他跟了上来,脚步似是走得急。我顿了一顿,隐隐慢了步伐。他走在我的身侧,我忽觉手被一握。
我怔住,不禁往他看去。
「先生的手好冰。」他说,神色靦腆,似乎觉着过意不去,「都是我说太久的话了,连下雨都不知道…我的手很暖的,帮先生捂一下,很快就不冰啦。」
我沉默着,只是与他注视。
我感觉到他手心里的热意,但隐约还有一点儿什么也传渡了过来。我低下目光,看着自个儿被握住的手。
他可能是无心,又或者他分明懂得我所以为的…
我心思微乱,便抽出了手,但不禁又去握住他的手。我握住他温热的手掌,隐约觉着心绪沉定。
他往我望来,目光真切。
我便明白,无论他是怎么想的都好,自个儿都是动摇了彻底。我不由一笑,握紧了他的手。
「回去了。」
「好。」
十四
从来都是想了,即便只有念头一闪,也会有所作为,没料却在对他的这件事上,辗转顾虑。
我知道,他是个很好明白的一个人。但我却究竟不出,自个儿对他所怀的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我迟迟想不了一个透彻。
日子继续过着,我自然感觉得出,他对自个儿的依赖是与日俱增。
天逐渐变冷,在一日里,东门先生病了。
她一直在城中贷宅而居,身边有两个伺候的,是从前在东门家的旧僕。其中一个便来书院代她告假。
这已不是她第一回病倒。长年颠沛流离,她原又是没吃过苦的,初时病了没养好,便这么落下病根。
不过去探望时,她精神倒是好,还招人搬来棋盒。
我与她下了一盘,间中随意言谈。
她说到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是他。
我手执一子儿,稳稳落地后才抬眼瞧她。
她低着眼目,琢磨着走法,一边道:「我没想到,他俩可以当得成朋友。」
我未答腔,静看她下了一子儿。
而她继续说:「不说易谦如何,静思那孩子是挺好的,但他心性太纯朴,往后一路怕要不容易,两人深交,想想,是对彼此都好。」
我取了一子儿下在她的圈地外,提吃了她四个白子,开口只道:「好或不好,还要端看他走了什么路。」
她一顿,目光递来,但瞧了我片刻才开口:「他来书院,不正是为了求取功名,这一条路绝对不容易,往后若有水月庄帮衬,是能轻松些。」
说着,她手中跟着落下一子儿。
我看着黑子被接连提吃。
是了,他来此,目的是为了求取功名,可那也不如何。考取了,自是他的本事儿,无论那一条路上再不容易,也是轮不到水月庄为他出头。
我漫不经心的道:「你说得是。」
却听她呵呵一笑,回了句:「你分明不以为然。」
我抬眼看去。
她面上浮着一丝笑意,开口:「我倒是忘了,若有你多方照看他,往后也不用依靠别人。」
我不由笑了,反问:「他有何须我照看的?」
她也一笑,却卖起关子不答腔。
我默然,便取了子儿。
她一样笑而不语,等我落下一子儿,截了她的下一步。在她懊恼的叹息中,我开口:「你用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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