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九十八
和他说:「我要跟常慧师父介绍一样点心,他以后要是来,可以去尝尝。」
傅宁抒听了只一笑,没说什么。
我继续写完它,最后在末尾写上自个儿的名字。
过一会儿墨跡乾了,我把两封信折起来,各自封好后,才交给傅宁抒。
傅宁抒接过,就对我道:「不早了,收拾睡吧。」
我喔了一声,把书案上的东西都收了。
傅宁抒也闔上了书,像是也要睡了。他等我脱了外衣上了床,就要把床头的烛火吹灭。
房里霎时暗了下来。
傅宁抒侧身睡下,伸出一手把我揽近。
我靠着他的胸膛,微微抬头。
傅宁抒俯脸凑近,吻住我的唇,然后慢慢的吮舔。嘴巴被湿软的触感抵开,探进里头舌头和我的纠缠了几下才松开。
我喘了口气,感觉眼角被柔软的触感轻轻一碰,身体再被搂得更紧了些,鼻间就闻见傅宁抒身上时常有的香味儿。
我觉得心头暖暖的,也伸手去抱住他。
每天晚上都能这么亲近,真好。
「睡吧。」
傅宁抒轻轻的道,搂住我的手抬起,把我的被子往上掖了些。
我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挪近了点儿,才安心的闭上眼。
这一阵子,雨时下时停的,一会儿冷又一会儿热,书院里好些人都因此着凉了,包括几个先生。
柳先生在之前已经有些不舒适的,后头文先生也是,今儿个就轮到东门先生了。
早上课歇时,我瞧见陈伯领着一个人走过。
他们走的方向,是通往乐阁的那条路。
周围就有人说了,是东门先生忽然晕倒,那会儿吓坏了在场的一干学生,但也幸好是这样,才及时去喊人来。
我听着,不禁往李易谦看去。
李易谦翻书的手势停了一停,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但是,我问他要不要过去瞧瞧时,他却一脸去做什么的表情,一句也没说,就继续翻书。
我不明白他怎么不担心,正要问的时候,席夙一已经进来了,只好作罢。
不过,课一结束,李易谦虽然一样什么也没说,但收拾的动作比平常要快,也等都没有等我,直接拿了东西要走。
我瞧见,连忙也快快地收拾,赶紧追上他。
「李易谦,等等我。」
「…你跟来做什么?」李易谦侧过头,皱了一下眉,有些冷淡的问。
「你要去探望东门先生么?」我只是问。
李易谦沉默,然后转过了头。他自顾的走着,但脚步像是慢了一点儿,过会儿才开口。
「此刻东门先生那儿,有的是人去探望,用不着我去凑热闹。」
我唔了一声,东门先生温柔和气,一直都很受学生喜爱,平常时候,不仅只有李易谦会去找她,有好些学生也会,但是…
李易谦和东门先生,他俩关係不一样呀。
我忍不住脱口:「可是,你和她一直都比较亲近嘛,她生病了,你还是应该去探望才对啊。」
「此刻去不过多打搅而已。」李易谦道。
我怔了一下,才又想了一想,觉得他说得对,连忙又脱口:「那你晚点儿再去。」
「…我本来就这么打算。」李易谦瞥来一眼,淡淡地道。
我有些訕訕然,但又困惑,就问:「那你怎么走…」
「我是要外出,反正后面也没课。」
李易谦打断,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他往我看来,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不赶着去书库么?」
我喔了一声,摇头道:「昨晚傅先生说了,今儿个不用去。」
李易谦听了却眉头一皱,脸上像是疑惑,「昨…」
「——嘿!你俩站在这儿做什么?」
冷不防地,背后传来一声,跟着有两只手各自往我和李易谦肩膀拍了一大下,我俩差点儿没往前扑倒。
我站稳了,才转过头去,就见着丁驹笑嘻嘻的脸。
李易谦也瞧见,整个人往旁一闪,甩开丁驹搁在他肩膀的手。他脸色很不好,瞪了丁驹一眼。
丁驹手被甩开,像是不在意,只对李易谦哼了哼,就侧头往我看来。
「小呆瓜,你不用忙么?」
「不用呀。」我说。
「那——哎唷!」
丁驹忽然痛叫,他搁在我肩头的手,让一手拧开甩掉。他捂着手臂,脸色难看的吼着李易谦。
「你有什么毛病?」
李易谦甩了甩手,只冷冷的道:「说话就说话,用不着勾肩搭背。」
「你…」
「路静思,走了。」李易谦不理生气的丁驹,只又对我说,还来拉我的手臂。
我愣了愣,又不禁咦了一声,就没有动作,不明白的脱口:「要去哪儿?」
李易谦正要走,有些一顿。
丁驹却不知怎地,听了就噗哧的笑,他哼哼两声,然后挑起眉头。
李易谦不理他,像是沉了一口气。他往我瞅来,口气有些森森闷闷的:「——路静思,走不走?」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一点儿都不敢甩开他的手,当然也不敢说不,只是囁嚅的说好。
李易谦哼了一声,就一把推开丁驹,然后拉了我往前,一点儿也不管丁驹在后头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