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以其身之道还施彼身

蒙古首级换多少粮食。

这一下,蒙古将领根本就相信,要知道以往的时候,建奴首级在明国属于真奴首级,档次最高,赏赐也高,蒙古的次之,为什么明军要蒙古人首级,不要女真人的首级?

直到现在皇太极这才明白地来,宁海军给他使的是阳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狡辩,这么大规模的交易,根本就瞒不住人,哪怕皇太极解释,这些蒙古人的首级,都是因为冻死的,或者饿死的,只是废物利用而已。

当一个首领失去公信力的时候,就是既将灭亡的时候了,皇太极无奈,他知道坐壁上观,坐视明军与漠北蒙古大打出手,他要坐收渔人之利的想法破灭了。

……

靖安堡被蒙古大军攻克的消息,迅速传开。周围正在各个关口前强攻的蒙古军队接到这个消息之后,迅速向靖安堡方面转移。

此时的靖安堡仿佛就是决堤的堤坝,漠北蒙古大军如同洪水般涌向靖安堡,在蒙古大军抵达靖安堡的时候,距离十数里就看到了靖安堡在燃烧着浓烟,浓烟就是信号,这让蒙古大军感觉非常兴奋。

在几乎所有蒙古将士眼中,只要攻破了长城防线,他们就可以顺利杀进关内,杀得懦弱的汉人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沿着靖安古道一路向南,十数里过后,就是白河河畔,如果是平时,渡过白河,难度不小,可是现在白河已经冻实,蒙古勇士就可以顺利的冲过去。

然而,当蒙古大军抵达白河河畔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白河河畔出现一道野外防线,大约两三千名身披黑色甲胄的明军士兵,正在用铁锹垒雪墙,将积雪用铁锹拍实,上面淋上烧开的雪水,瞬间就会冻成一道冰墙。这种冰墙其实也不高,似乎只到人的胸口,也就是四尺多点。

在这些明军中间,还有不少身穿老百姓服装的农民,他们烧雪水的烧雪水,垒雪墙的垒雪墙,忙得不亦乐呼。

最让蒙古大军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明军的防线极长,这条冰墙自东向西,横跨各个河谷,足足有五六里的样子。三千余名明军将士布置在五六里宽度的阵地上,显得非常单薄。

这些明军士兵也不管越来越多的蒙古大军,反而继续垒着冰墙,原本宁海军是应该挖出壕沟,布置上铁丝网,这才是宁海军的堑壕防御体系,只是非常可惜,现在天气太冷,土壤都被冻实了,根本就不可能挖动战壕。

所以,这种情况下,只能用这种办法应对。

寒风似刀,暮色如铁。

细细的雪絮从云缝间纷纷扬扬的落下,为这个一片苍茫的白色世界再添几分雪白。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瀑布处碎琼溅玉,如果是太平年景,邀上三五好友,带上一壶烈酒纵马原野,饱赏雪景,不失为一大快事。

然而,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这等如画美景在逃难的百姓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地狱,厚厚的积雪让他们连草根都吃不上,刺骨寒风让鸟兽远遁,猎物无处寻觅,更切割人的肌体,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让他们痛苦哀号。

就在这个时候,锦衣卫将乔兆林送到程世杰面前。

“国公饶命!”

乔兆林看到程世杰瞬间,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程世杰治军极严,自宁海军成立以来,宁海军还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弃城逃跑的将领,更没有出现不战而逃的将领。

“我饶你,谁饶了这些百姓!”

程世杰一把薅住乔兆林的发鬓,指着那些衣衫褴褛、两脚冻得赤红的难民:“对得起他们吗?”

看着这些百姓,乔兆年捏紧了拳头。恍惚之间,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他的祖父乔睿是边军出身,勇猛善战,没少跟蒙古鞑子干仗,最牛的一次孤身杀入敌阵,割回八颗鞑子的人头,把上官惊得瞠目结舌。

这个老人都六十多了,每天仍然舞枪弄棒,摆弄石锁,打熬力气,对孙子挖空心思拍马钻营之举十分不屑甚至是厌恶。他经常对乔兆林道:“穿上了这身战袍,就该踏踏实实的在军营里打熬力气,训练士卒,修缮兵甲,钻营取巧只是旁门左道!”

对于乔睿的教诲,乔兆林是不以为然的,乔睿终其一生,不知道跟鞑子恶战过多少场,在鬼门关爬出多少次,然而他到死只是一个副千总。

然而,他依靠着上下打点,不到三十岁就成了靖安堡守备,事实上他担任守备的时候,比程世杰担任宁海军守备还年龄六岁呢。

“末将……”

乔兆林在此刻也没有了求饶的心思,他知道程世杰肯定要杀他,事实上,程世杰确实是不会饶了他。

程世杰道:“身为军人,大敌当前,抛弃数万黎民百姓南逃,你有何脸面让本帅饶你?本帅若是饶你,那死在蒙古鞑子铁蹄之下的百姓,何其冤枉?”

“我是听从上面的命令!”

“上面的命令,上面的人让你吃屎你吃不吃?上面让你当汉奸你干不干?”

“我听从命令!”

“哼!”

程世杰望着身边的宁海军将士道:“军人听从命令没错,但是上级的乱命,你们听不听?”

“不听!”

“来人!”

“在!”

“制作一辆木驴车,让乔兆林骑着木驴,好酒好菜招待着,让九边各镇堡都看看,这就是弃城逃跑的下场!!”

乔兆林吓得脸如土色,木驴是一种刑罚,其形有三尺多高,矮如同板凳相仿,四只脚向下,脚下有四个滚路的车轮,上面有四尺多长、六寸宽一个横木。面子中间,造有一个柳木驴鞍,上系了一根圆头的木杵,却是可上可下,只要车轮一走,这杵就鼓动起来。前后两头造了一个驴头驴尾……

这种刑罚是处罚不守妇道,出轨通奸的妇女,用在男人身上,其实也是可以的,那个滋味,自然是可想而知。

程世杰的命令下达,很多就锦衣卫把这种刑具弄了过来,将乔兆林往木驴车上一放,乔兆林粪门就鲜血直流,他嚎叫着,不似人声。

看着这一幕,锦衣卫成员感觉裤裆一阵冰凉。

要说他们锦衣卫狠,可是跟程世杰比起来,似乎还差点意思。

当然,乔兆林的下场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程世杰接着向刚刚抵达白河河畔的赵文才道:“赵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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