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好汉不吃眼前亏

世袭的官职,也并非一成不变,如果卫所世袭军官立了功,可以外放为官员,也可以升迁。这个主要是看兵部和吏部的关系了,一般而言,世袭官员子弟想要真正履行官职,也要上司出具一个考察报告。

如果程世杰不同意,这个试用期会延长,也会取消,甚至是降级。别看武官不值钱,这可分看谁。就像后世的村官,有本事的人还真看不上,可是村官也有一定的权力,也能捞钱。

程世杰望着李仲武笑道:“李将军,伱别紧张,本帅也知道,过得太惨了,守在卫所里,吃不饱,穿不暖,更没有人看得起我们……”

“程帅说得极是!”

李仲武认真地道:“程帅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您让宁海军的军户过上了温饱的生活,现在朝廷将我们十五卫调入宁海军,大家都希望程大帅能够大发慈悲,也让大家吃上几天饱饭,大家都不想再过那种连叫花子都不如的日子了!”

程世杰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道:“你们都知道宁海军的军户们过上了好日子,却不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吃了多少苦,才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我们也愿意吃苦!”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卫所早已糜烂不堪,让你们跟建奴去打仗,那也是强人所难,我们汉人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勤奋、最能吃苦的,我们有着最多的人口,我们有着最辉煌的文化,占着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我们生来就该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让那些仇视我们的民族躲在贫瘠寒冷的吃着沙子流口水!饥饿和贫穷,应该与我们绝缘的!本帅是这样想的,你看看行不行,海州卫(陈州卫调至海州卫)只管屯田,本帅给你们提供土地,为你们提供种子,也提供技术支持,你们海州卫以后只屯田,如何?”

“谢程帅恩典!”

“本帅丑话先说到前面!”

程世杰一脸严肃的道:“本帅知道你们以前的手脚都不大干净,本帅也不怪你们,因为本帅知道卫所有多穷,如果你们不捞点好处,家人饿死都没什么出奇的。不过,本帅希望这种行为到此为止,至少在本帅的任期内,本帅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欺榨军户,中饱私囊。我想,每年两百两银子的年薪,再加上为数不少的奖金,已经足够让你过上很体面的生活了,如果你还不知足,我不介意用横刀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仲武本来已经死心了,听到程世杰说,要给他两百两银子的年薪,还有奖金,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宁海军的百总年薪都是一百两,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补贴、分红,实际收益多达每年一百五十两,这是众所周知的。把总为一百五十两银子,加上奖金,不算斩获和军功,他们的收入在二百八十两左右。

至于说千总级别,其实是年薪两百两银子,外加分红和奖励,会在三百五十两银子左右。这是他们的收益。

当然,宁海军军官的收益和分红,其实是战场上的缴获,以及平时剿匪或者是其他收入的收益。

李仲武道:“大帅,末将要有二百两银子的年薪,如果再贪污,那就真不是人了!”

“从今往后,军户和战兵彻底分离,军户不再承担作战任务,只负责辖区内的保卫工作,因此,你们不能够再养家丁,你所篡养的家丁必须编入宁海军的军队成为战兵,以后将由他们负责作战!”

李仲武有些为难,家丁是明军将领最大的本钱,相当于是他们的私兵,没有家丁,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是,李仲武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程世杰让他们参加军事训练,这就是把他们往死里整,他是因为年老休弱,坚持不下去了,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原则,找程世杰开诚布公。

这个条件,他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如果真敢不答应,程世杰会练死他。

李仲武同意了程世杰的三个条件,最后一个条件是不准侵吞军田,这一点他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仲武把自己圈养的一百五十五名家丁兵,送给程世杰,包括他们的装备,以及五十六匹战马。

李仲武第一个从金州东大营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海州卫的两名指挥同知、四名指挥佥事,共计九人。

他们带着海州卫,既原来陈州卫的五个千户所,共计五千六百名军户,移镇至太子河河畔的沈家营,沈家营,正式更名为海州卫,原本的海州卫城则为海州。

虽然名字相差一个字,距离相距将近两百里。

李仲武接到命令准备前行的当夜,十五卫八千户所直接聚集在一起,询问李仲武是如何做到的,李仲武给大家提了一个醒。

众人就明白过来了,面对程世杰的恩威并施,他们算是体会到了,众人心思各异,有的还想坚持,向朝廷的后台写信,希望后台可以给程世杰施压。

只不过,他们注定是徒劳的,因为程世杰才不会买账。

想要顽抗到底的十五卫,不,现在只剩十三卫了,德州左卫指挥使庄会祯也扛不住了,他是在练习四面转法的时候,被教官连脚趾头都打肿了,也扛不住了。

庄会祯也想学李仲武把自己指挥使的位置传给他十六岁的儿子,就算儿子能不能坚持下去,这就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

可问题是,程世杰根本就不同意,继续训练。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转!”

“原地踏步——走!”

“记住军姿的要诀:收腹,挺胸,十指并拢分别放在大腿外侧,目不斜视,别弄得跟个驼背的老太婆一样,拿出点当兵的精气神来!”

宁海军万恶的队列训练,其实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站军姿,一站就是四刻甚至半个时辰,没有命令,一根小指头都不能动,而万恶的教官专门把他们带到草地去站军姿,蚊子啊牛虻啊就落在他们脸上,脖子上,贪婪的吸着他们的血,痒得要命还不能动一下,那感觉不比酷刑好受多少,而教官则看着他那张苦瓜脸,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

“这是谁的被子,为什么不叠好?”

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庄会祯就认清了现实,胳膊拧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

随着德州左卫的庄会祯妥协,留在东大营的军官们越来越少,虽然军官们更少,训练强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