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衣香鬓影]第17章【鹤影的过去】sē

浪潮的高峰,永远不知暴风雨何时停歇。

反抗?不,这个词语不存在于阿迦叶的交配行为当中。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最初那噩梦般的雨天,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她最怕疼了,疯狂地抓挠撕咬,呜咽哭着不要。可是,红肿的脸颊、嗡嗡的耳朵、疼到想要掏出内脏的腹部……

许许多多的雄性夜兔用拳脚教会了她一件事情:不想挨揍、不想痛的话,她就必须【绝对服从】。

她痛昏,又痛醒。不知过了多久,模糊的光影里,有什么温热的晶莹之物,滴落在她的胸口。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一支透明的营养剂。

鹤影消失了,他就像从未来过她的生活里。她拨过他的通讯号码,却显示是空号。她试探地问过阿伏兔,却也仅仅得知,这位勇猛的战士改行去做情报官了,好似拒绝再去追求肉体的强大。

她所知道的、他曾走进过她生活的、唯一证据,便是每个月寄到她家里来的一箱新口味营养剂。

为什么要避开她呢?她从未怪过他。她可是夜兔之耻,比这要残酷百倍的痛苦她都承受过,无论怎样对她,她都是罪有应得。

她搞不明白他的想法,便也作罢。失去一个朋友是很可惜,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阿迦叶很久都没再见过他。直到后来,某天,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却好似梦到了鹤影的声音。

「空大人,我替你掩护,将她托付给你。而你,你竟然——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放手吧,空大人。你联系我,难道不是让我带走她吗?」

「我?我从很早以前就放手了。我以为,她与你在一起,就可以——不,无论是我,还是你,我们雄性夜兔,是不行的……」

醒来时,她躺在自家的床上,浑身疲倦得很。她艰难地翻身坐起,模糊的视野里,却有什么极为熟悉的东西。

床头柜上,有一箱透明的营养剂,标着她从未见过的新口味。

阿迦叶并未去拿。她明明饿极了,却连补充能量都没有兴趣。

身体相当沉重,她晕乎乎的,想着洗个澡应该便会轻松一些。

然而,她刚要下床,却听到了一句哑声的劝阻。

「小心,地板刚刚打过蜡,很滑。」

她一愣,稍稍清醒了些。她环顾四周,发现地板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一切都井井有条。阿迦叶觉得这声音就在耳边,可她的手臂挥舞了半天,却怎么也碰不到。

「是鹤影吗?你在用光学迷彩吗?」她问道。

她等了会儿,未得回答,只当这是梦境的幻听,便接着做她刚才想做的事情。

她下床,并未滑倒,像踩在什么地毯之上,安全地到了浴室。不过,她刚刚打开浴室的门,又觉得这里的空气闷极了,一秒也不想多待。

室内,她突然不喜欢室内起来,即使这是自己的公寓。

外面,如果能在外面洗澡的话……

啪嗒的声音砸着窗户,天空正在下雨。

【黑礁】的气候恶劣,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习惯了狂风暴雨。

不过,在连【黑礁】也要发布气象预警的这天,阿迦叶却毫不犹豫地拽掉了自己的衣服,攀着窗沿一跃而出。

在门窗死死紧闭的大街上,她裸着身躯,赤足踩着水洼,在雨里一步一跳。

树木哗哗折腰,枯黄的叶片飘零,一片接着一片落进污水里。它们在凶猛的湍流中飘荡着,无力地被冲进下水道。

她静静望着这一幕。在最后一片枯叶消失时,她忽地觉得,即使是枯叶,她也并不想看到它们消失。

这想法奇怪极了,她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而她的胸口也莫名地堵塞起来,让她鼻子一酸,竟与天空一起嚎啕。

「好难过、好痛苦,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要,我不想要这样呀!雷声,再响一些,让我听不见我的哭声!雨呀,请你再大一点吧,冲刷掉所有的一切——」

雨磅礴,风呼啸,她捡起树枝不断挥舞,像指挥家一样指挥着雨点与雷声。

她痛苦到希望闪电劈向自己,而一道闪电却真的回应了她的呼唤。

白光之下,黑影闪过,电流哔咔,头顶响着隆隆的雷声。

火热的手臂,将她腾空抱起。雨声渐息,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凉亭里,倚在一只雄性夜兔的怀里。

雨幕起着微弱的涟漪,手指温柔地拭着她的眼角。丝缎般的长发如瀑布飘落,每一缕都滑着水珠,闪烁着微弱的光泽。雄性夜兔的皮肤细腻如玉,仿佛是由大地最纯净的土壤和月光共同铸就而成。

「鹤影……?」她的泪水渐渐停止,怔怔地去抚他的脸。

鹤影曾是强大的战士,然而,现在的他却没有了那藏着磅礴力量的身躯。他的肩膀不再宽大,下巴的线条变得锐利,眼神也更为深邃。那浴血喊杀的战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瘦削的外表。

「我好久没见你了,你瘦了好多。」她讷讷地说,「听阿伏兔说,你转做情报官了。为什么?明明,你不是很喜欢战斗吗?」

他不言不语,只是凝望着她。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摸着他的喉咙,担心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他终于是开口了,嗓音哑得不行,就像嘶吼了七天七夜,「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伤害了你。」

「……那件事,鹤影,我从没怪过你。不过,不高兴的事确实是有一件。」她说道,「你不告而别,我很伤心。」

「对不起。」他又说。

「你、嗯,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是、现在,可以稍微陪我一会儿吗?」她轻轻说,蹭着他的脖颈,「抱抱我,亲亲我,然后……」

「我会伤害你的。」

「我不在乎。」她说,「鹤影,我现在、感觉很难受。我,之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我想不起来内容了。都说,噩梦忘掉是最好的。但是,我却因为回忆不起来,感觉非常悲伤……」

鹤影的眼神极深,其中蕴含的苦痛,似与她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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