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功劳肯定算你一份」。

朱曦曈目送着她逐渐跑远的背影,一句话也组织不起来。

sunny玩味的咬了咬唇。她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却没打算多说两嘴。

她只是回身把车钥匙交到面上始终波澜不惊的温肆远手中。「后院有台车,你们骑那台去。」

见温肆远拿了车钥匙就走,朱曦曈也没时间为之嗤之以鼻,只能抱起吉他追上去。

「喂,你赶飞机吗?跑得可真快……」

她作势要跳上车,却在车身前被他拦了一把。

温肆远轻轻把她按到眼前。

阳光正好洒在她小小的个头和他们足足有二十公分的身高差上。

他拿过她手中的黑色吉他背袋,抬了抬手,背带落下,掛在她右肩。

「抓好。」

他本想捉起她的手覆上背带,可最后只是看了看她,然后作罢。

这是朱曦曈第一次背吉他。她很怕自己一个大意摔了、破了,所以只能听话的收紧抓着背带的手。

咬咬唇,朱曦曈二度准备上车。

「安全帽。」他手捧两顶安全帽,侧身半挡在了车前。「你赶飞机吗?」

他慢悠悠的补上一句。闻言,她朝他看过去,眼神里是满溢而出的无地自容。

见朱曦曈没有松手自己戴安全帽的意思,温肆远兀自替她扣好安全帽,整组动作做得不着痕跡,像蜻蜓点水,又似微风拂面。

和他整个人一样,安静而从容。

「上车吧。」这次,他又省略了拍拍她安全帽的动作。

朱曦曈还没缓过情绪,只能无言上车。

短短十几分鐘的车程,他们一路无话,只有风吹耳边的沙沙作响。

朱曦曈平时不是一个话少的人,但她总觉得和温肆远独处的时候不说话好像是对两个人最好的办法。

她怕她会不小心话说太重,而这是她对他最后的善良。

乐器行从来就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他们推门而入,来回扫了几遍店面,才在一个小角落里发现貌似在顾店的毕叔。

「老闆!」温肆远马上动身招呼过去,「能帮我们看一下这把吉他吗?」

「毕叔、毕叔!」毕叔热络的招呼回来,几条斑驳的鱼尾纹亲切的荡在眼边。

朱曦曈将吉他递上去,「这把吉他有点年纪了,毕叔。」

「没事!」毕叔挥挥手,笑:「我修过的吉他,多到能堆一间我这个店……我修最多的,就是我孙女的吉他。」

他们两个都是事先听过故事的人,知道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也捨不得老人家一直旧事重提,就没打算问下去了。

谁知道毕叔一边继续着手上修吉他的动作,另一边,口中念着的还是这个故事。

「我孙女好可惜啊,车祸,走了。」毕叔感慨,「那年她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是一个少年长成大人的年纪,是一个人生的路才刚清晰的时间。

「她说男朋友要骑车载她去山上看什么夜景……最后她没看到夜景,我也没再看过她。」

心底最脆弱的那块伤口被掀了起来,朱曦曈用力抿唇,忍下了悄然翻上眼眶的泪。

「毕叔你……」温肆远有些艰难的出声,一句话硬生生的卡了好几秒才完整。「你后来有再见过孙女的男朋友吗?」

在这个问句之后,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才是毕叔残破的一声「没有」。

朱曦曈下意识的看向温肆远。她不知道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想得到的究竟是一个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

毕叔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扯开笑将吉他还于两个人。

「搞定。」毕叔说,笑着把朱曦曈按在桌上的钱推了一半回去,「算你们半价就好了。现在也没有谁会愿意听我这个老人家说话了,所以今天毕叔真的很谢谢你们。」

朱曦曈鼻尖一酸,默默红了眼眶。如果上门一个人毕叔就要讲一遍这个故事,他这些年下来已经痛过几次了啊?

但她好像能理解毕叔的这份坚持。

他只是想,多提一嘴他的孙女,或许有人能记得她。

抹了抹眼角,朱曦曈率先抬步离开乐器行。

门外是夏日午后正嚣张的太阳,透着几片稀疏的树叶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她止步,伴随着温肆远落在她耳畔的声音。

「我去旁边试个音再走。」

他兀自说完,兀自朝着和车子反方向的阶梯走去。

朱曦曈一个转头,就见他背着吉他背袋的背影,在冬天里它柔软,在夏天里它洒脱。

她从前就很喜欢背着吉他的男生,这么说到底,怎么好像每一个她喜欢的样子他都有。

甩甩头,她抽身跟上。「你会弹吉他?」走到他右边,她在落座的时候问了一句。

「以前有人教过我。」

他迟疑了没有特别注意几乎不会察觉的半秒,淡淡回答。

「那你来一首吧。」起心动念提了一嘴,朱曦曈也不期待他会答应。

可他竟然二话不说的刷起了和弦。

弹的还刚好是她最喜欢的歌。

听见熟悉的前奏,朱曦曈扭头,诧异和惊喜交错聚于眼底。

「雨下成一片海,在我的眼底流浪。」他低低的唱了起来,「倾城的眼泪出逃,模糊了半片月光。」

在朱曦曈残存的记忆里,朱一暘特别喜欢弹唱这首歌。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总坐在他边上听他弹吉他,尤其是这首歌,她心情好听、心情不好也听。

可她不记得的是,其实不是朱一暘喜欢这首歌,喜欢这首歌的人是她。

她哥哥知道她喜欢,所以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硬是练了好久才把这首歌练起来。

「我的快乐,名字是你。」温肆远按着和弦,「你在的时候快乐很容易,你离开的时候快乐很安静。」

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有一瞬间很像朱一暘。

「所以我不期不盼,只许一场你此生尽兴,和快乐都无须假装。」

朱曦曈别过眼。

她第一次听这首歌听到想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