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如履薄冰(月底求月票,二合一)

「我」本就不完全是「我」。

天人合一、通天绝地也比想象中的困难得多,让劳迎天不得不想办法借助外力,以免真的跌境。

大半年下来,病虎境界衰退有大半,即便一直在借机感悟,劳迎天依旧没有得到要领,仅仅是自身的成长,缓减了衰退的速度。

听闻此方世界有手段,能将武圣残骸制作为仪轨「天坛」,令人坐坛,即可短暂体会武圣境界,等同于学用筷子时,母亲帮忙发力,轻易跨过入象三步中的洞开玄光。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一直在「半坐坛」都学不会,此方世界的天之骄子,又是如何领悟夭龙三步的?

大顺南方有淮王,二十有八入夭龙,成武圣,光听这个数字就足以窒息。

阴间大部分人二十八岁尚在「四关」呢,优秀者或许能「奔马」。

淮王的威名早早响彻天下,过往经历不是秘密,病虎的死也和淮王脱不开关系,甚至本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知晓更多,尽管鱼长老没有说,然而稍微一对照,就能发现,淮王便是鱼长老的那个一体两面者,而鱼长老则是死而复生的白猿。

鱼长老神秘非常,死而复生,又可阴阳往返,同鱼长老一体两面的淮王也神奇非常。

他偶尔会怀疑,是不是在血河界、天地界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第三界」?天地界比血河界的人修行快,「第三界」人比天地界的人修行快,恰恰好,他来到天地界,第三界的淮王也来到天地界,一个觉得快,一个觉得慢————

血河界是天地界的大离太祖所创,天地界又是否是第三界的谁所开辟?

「也不知梦瑶怎么样————」

掐断无端思绪,劳迎天望窗外风雪,微微叹息。

大半年了啊。

自己能走到对岸吗?

长风呼啸,寒冷的气裹着雪尘从雪山之巅翻滚吹下,落满蔚蓝湖畔,彩色石头顺序置换,河内江豚悄悄浮出水面。

丹药、冰髓。

二者几乎先后到来。

梁渠没有太急切,该来的总会来,只是微微惊讶傅朔的速度之快,小根海丹和王送的造化大药早就送过去了,有快一个多月,南疆的下等造化大药可还只有堪堪半个月,一月下旬才拿到,炼制速度比上次快不知多少。

不应该讨论丹方,然后开会探讨,再炼制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的吗?

他都做好了今年年中才拿到的打算。

让圆头派江豚去取。

「哈,哈~」

沉重的喘息回荡在静室之内。

目光回正。

梁渠正对面,张龙象咬紧牙关,腮帮子高高隆起,额头跳动的青筋缓缓平复,汗水像走在沟壑之上。

连续数次斩蛟,张龙象屁股下的蒲团早已经完全让汗水浸湿。

巨大的精神负担甚至反馈到肉身之上,让张龙象的口鼻溢出血沫。

啪嗒。

啪嗒。

鲜血从鼻头滴落,溅开在地面。

梁渠问:「如何?」

「再来!」

张龙象从牙缝和牙关里吐出字来,一把抹去鼻血,这反而让梁渠开始不确定、不自信起来,不等劝诫,另一旁的三王子已经吐出白雾。

吸入白雾之前,梁渠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究竟是因为川主垂青里本身有心眼,只不过需要心火为基础,还是因为川主垂青的天赋,让他在心火基础上领悟到了心眼?

原本以为是后者,现在————

不会劈半天,什么都没劈出来吧?

「啊!!!」

「再来!」

「还是没有,再来!」

「哥,老爹呢?」

张衿蹦蹦跳跳出房间,一边让老妈梳头发,一边问张星。

「跟淮王闭关修行去了,咱们家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

「说起来,江淮龙宫不是白猿王的地方吗?昨天和今天为什么都没看见它啊。」

「白猿王不在龙宫,在北水,另外一个妖王那里,好像叫海坊主。」

「哇,大过年不在家,去别的妖王家里吗?」

张星失笑:「白猿王想去哪去哪,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我哪————」

张衿没忍住歪头理论,又让老妈拽回来,对着铜镜问:「老爹得学多久啊?」

「不知道,修行越往后,越容易闭关时间长,可能年节的十天还不太够。」

「那不是能一直待着了?」张衿惊喜。

「别动!」孙氏拍一下脑袋。

张衿老老实实。

张星失笑,怎猜不出自己妹妹的想法,他三十多,且觉得新鲜,遑论十七八岁的丫头:「多半是了,不过咱们要跑亲戚的。」

「我不去,你们去就好了,老爹一个人在这里,总不能没人陪吧?」

「走什么亲戚,今年不去了,又没什么事情。」背后扎辫子的孙夫人缠绕头绳开口。

「好耶!」张衿甩动马尾,确认扎好,立马飞奔出去,眨眼之间没了影。

「你坐着干什么,看着点你妹妹,别到处乱跑添麻烦。」

「知道了,娘,我这就过去。」

痛。

剧痛。

毒蛇一次又一次爬过头皮,嘶嘶吐信。

张龙象一次又一次体会视野一分为二的痛苦,却始终不得要领。

多少次了?十几次?几十次?

视野上升?

怎么上升?

张龙象眼睛瞪的酸涩,心火熊熊,像是烧在眼球里。

干瘪。

焦糊。

鲜血止不住的从口鼻流出。

剧痛再次袭来,一遍遍被斩,精神已经绷紧到极致,坚挺的意识线香一样燃烧殆尽,张龙象再分不清在现实还是在入梦,更没有办法提醒让梁渠继续,只得希冀梁渠不要半途而废。

静室之中。

张龙象逐渐失去意识,变得迷迷糊糊,完全被动的吸入白雾。

梁渠有些捉摸不定,只是他记得自己也是被劈的迷迷糊糊时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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