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齐番外:可不可以

友那借来的。在这笔钱花完之前,她得有足够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能力才行。

逃离不像她想的那样自由,自己梦想了许多年的场景不过是中美好的描述而已。找房子就出了问题,她想短租,愿意这样的房东却几乎没有。合同上写的条条框框也看不明白,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做个家教什么的,来到陌生的城市才发现,她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需要家教的家庭。

不会做饭,外卖又贵。南思齐尝试着煮挂面,没把握好时机,面条煮得黏糊糊,挑起一根就从筷子中间断成两半,放入口中味道别说有多恶心。

楼下有个把鸡养在家里的,一进楼道就会被鸡屎味熏得干呕。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半夜楼上一冲厕所,声音大到能把人从梦中惊醒。

南思齐这才发现,自己预备了许久的逃离没有让生活过得更好。

原来,原来她一直在过一种与“普通”相去甚远的生活。对,是有脑残哥哥时不时的招惹,可那也的确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她讨厌宅子里那些帮腔兄长或者对她不搭不理的人,走出宅子后发现世界依然是这样。生活忙忙碌碌,谁都不认识谁,为什么专给你好脸色。她四处找工作,面试的人通常爱搭不理,答不答应入职也说得模棱两可。二房东仗着她不懂,收了高于市场价很多的房租。

不是说一个热情的好人都没有,只是她不够幸运没能遇上。也可能是南思齐一脸初出社会的憨样,吸引了许多不好的人围上来。

钱得留着交学费,她不敢多花。最走投无路时,去便利店应聘时看着货架上的食物,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如偷偷拿走的念头。

她一愣,终于忍不住了,泪水挂在眼眶中打转。

不是因为落魄的现状,而是羞恼自己竟产生了这种想法。

南思齐想到了家里资金流失时一个个被逼走的员工,有的年轻,初出社会,有的年长,需要养家。这些人该怎么活,也会因为没有工作焦急奔波吗?也会因为舍不得吃饭半夜饿得流眼泪吗?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虽然不受待见,原来自己也一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可以后悔,如果后悔了,我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我不后悔,她在日记中写到。

可是谁来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那时候她十八岁。

逃离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个月,原来世界不是这样的。

***

南思齐不懂,自己已经十八岁了,算是个成年人,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懂。

只要不欠款,如今社会只是活下去还是没有那么困难的。她的困境就来自于不懂,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在奶茶店。

老板有钱,开了许多店,这个位置不太好的奶茶店玩玩的性质更大些。知道南思齐困难,提前给了半个月的工资。钱一到账,困扰了几天的问题终于不是问题了。

其实也没那么难,她在日记中写到,却不知道为什么仍然不高兴。

同事看起来不好相处,主动搭话一定会被呛,只有对方先开始话题时才能聊上几句。同事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没钱辍学了,看起来却毫不在意。她不担心这份工作的有无,也不害怕居无归所。辱骂着来找事的客人,和要涨租金的房东打架。

原来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凄惨,只不过是她太没用了。

奶茶店位置很偏,离自己的学校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假期里根本没几个人上门,少有的几单就是外卖和背后写字楼的到店自取。

有个人经常来拿,一人拿好几杯。

是职场霸凌吗?南思齐想。

可是这人却没有受欺负的人特有的、那种畏畏缩缩的神情。她总是懒懒地靠在门口或者趴在点单台,从不催促。大部分时候她独自玩着手机,也会将视线温和地投来,在接奶茶时说一声谢谢。偶尔有人陪她一起,她们会用那种并不打扰人的声音细碎地聊天,看起来相处得很好。

那么就只是一个帮忙跑腿的老好人,南思齐想。

今天她们没有点奶茶。

今天点了。

连续叁天点了,喝太多糖是不是也不好?

啊,七分糖换成叁分糖了,正常冰也改成了多冰。

“南思齐?”某天,那人突然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她又觉得心跳有点快。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你的胸牌。”那姐姐若无其事地说,“最近很热,对吧?”

“嗯,很热。”

不可以期待,她对自己说。

南思齐装得平静,实际总是在偷偷听这位姐姐和别人的谈话。

她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五,双手素静,没有戒指,也从没提起过她的家庭,那么应该是独身。抱怨过收入不高,还有还债的事,应该算不上富足,但衣服洗得干净,证明她的生活状态绝对不糟糕。

这就是成熟吗?稳定的工作,稳定的生活,还有虽然什么都没做也能展现出的沉稳的气息。

这一天下了雨。

“你们店里连一把备用伞都没有吗?”

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头,又一次被搭了话。姐姐不由分说地把伞塞进她手里,快走几步跑进大楼。

今天下了雨,南思齐在日记中这样写到。

想再写一点东西上去,居然什么都写不出来,脑袋里空空荡荡,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哎呀,今天下了雨。”她自言自语,像想到什么好事似的无声笑着。笑着笑着,转着笔抵在唇下。

不可以期待。

***

南思齐以为生活能走上正轨,可奶茶店老板不满意她稀碎的排班表,也不满意奶茶店的收入。老板虽抱着玩玩的心态开店,却也不是傻子。

“结一下钱,你以后不用来了。”

兄长的狐朋狗友终于反应过来给出那些钱不是投资用的本钱,叫嚣着要把钱要回去,否则要来找事。

助学贷款的申请已经到了公示阶段,却被一个举报搅黄。辅导员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了,这下谁都知道她是骗贷款的有钱人了,高中无人陪伴的悲剧要持续到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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