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逃走吧【淮】
鼓励下,穿上女装,走出家门。可是,在地铁上,我遭遇了猥亵,还被路人拍了视频传到网络上。有人认出了我,同学嘲笑讥讽,网友侮辱谩骂,母亲愤怒不解,甚至把我送去了“性别扭转治疗”机构……
他的心渐渐静下来,带着一种平和的死气。
拍摄重新开始。
再次呕吐过后,叶淮瘫坐在马桶边,“姐姐,求你,不要叫救护车……”
别人看不到,温澜看得很清楚,叶淮颤动的睫毛上挂满了泪。
她看出叶淮已经体力不支,是强撑着在演。
温澜将叶淮紧紧搂在怀里,闭上眼,“好,如果小浠实在撑不住了,姐姐就不叫救护车了……”
身旁是半空的药瓶,刚刚吃进去的半瓶药几乎都被吐出来了,此时的叶浠担心药效不够,就想把剩下的半瓶也吃掉。
可他神志不清、行动缓慢,还没拿到,便被姐姐抢先够到药瓶。
叶淮愣了下,伸出手全力地攥着温澜身上的裙子,死死不放。
疑惑,不解,愧疚,自责,痛苦,撕扯,释然,虚无。
短短一分钟里,叶淮的面部表情仿佛展现出无数种情绪。
终于,他缓缓松开手,温澜流着泪笑了,扭开药瓶,仰头吞尽。
靳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幕,是叶浠和叶澜最后的死亡镜头。
浴缸中放满了水,叶淮和温澜牵着手,腿弯挂在浴缸边缘,上半身倒立着淹没在水里。
他们闭着眼,手牵着手,想象自己在大海中。
他们穿着红裙,长发飘舞,像一对真正的姐妹。
“Cut!”拍摄结束,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将二人扶出。
叶淮一出水面就剧烈地咳嗽,温澜焦急地拍着他的背。
视线逐渐模糊,世界好像在倾斜,马上就要坠入深渊。
终于,叶淮支撑不住,闭上双眼。
拍完这场戏,剧组里放了一天假。
难得的休息日,叶淮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抱着酒,喝了一天。
他想起温澜说过的话,原来酒精真的是个好东西,它的确可以短暂地麻痹大脑,从而保护一下他那脆弱的精神。
温澜并没有阻拦他,作为演员,她知道此时的叶淮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把自己和角色剥离开来,独自消化内心的情绪。
可是一整天过去,敲门无人回应,手机也联系不上,温澜慌了。
找酒店工作人员打开门,冲进房间里,她看到叶淮正蜷缩在马桶边上,已经几近脱力,连嘴边的呕吐物都没有擦去。
剧烈的呕吐让他脸色煞白,眼角沁出红意。
温澜小心地搀扶起他,想让他去床上休息。
瘫在地上不动还好,站起来的瞬间,叶淮突然觉得头晕耳鸣,心跳加速,眼前也一片漆黑。
胃里翻江倒海,一抽一抽地痉挛着,他又开始呕吐,最后竟吐出一大口血。
温澜吓得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
去医院的路上,叶淮一直在发抖,好像很冷的样子,温澜把自己和助理小罗的外套都披在他身上也无济于事。
到医院后,挂了急诊,打上点滴,叶淮躺在病床上,不停地流眼泪,不停地呕吐。
温澜很疲惫,但丝毫没有睡意,甚至叫小罗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守着他。
天快亮时,叶淮的情况才好转一些,但看到他皱着眉,依旧很难受的样子,温澜也眉头紧锁,心中满是难过和自责。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她把叶淮拽进自己的游戏中,诱惑他进入这个圈子,进入一个对他来说,全新的、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真的合适吗?
科班出身的演员基本都清楚地知道,表演艺术分为表现派、体验派和方法派三种派系。
温澜属于方法派。
她擅于调用自身的内在情感和经验,对角色感同身受,从而使表演看起来更加真实,让观众产生共鸣。
同时,温澜也是个表现派。
她会反复钻研剧本,在心里树立角色的形象,想象这个角色是如何演绎的,然后再去模仿。
但是,无论表现得多么入戏,只要离开片场,她始终保持着自我。
《她与她的她》开拍前,在那同居的十五天里,温澜让自己进入角色,却从不成为角色。
演戏时,她也只是找到相似的情感进行替代。
可对叶淮来说,这个过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才刚刚成年,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在经验不足的情况下,在价值观尚不健全的情况下,他只能代入自己的真情实感,全身心地一头扎进去。
从那间民宿开始,叶淮就一直模仿着叶浠的状态,穿裙子,穿情趣内衣,化妆,戴假发。
更别提,他的身体里真的拥有一套女性器官,他也真的沉溺于温澜的亲吻、爱抚、舔舐中。
渐渐地,叶淮甚至开始臆想,他就是叶浠。
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很爱他的姐姐。
叶淮是彻彻底底的体验派。
他真的把自己活成了叶浠。
病床旁边,温澜翻找着通讯录,点开一个备注名为“裴医生”的联系人。
温:「裴医生,你好。我想问一下,大概一个月后,你还有空位接待咨询吗?」
裴:「嗯,有的。温老师又要拍完一部戏了?」
温:「是的。不过这次不是我,是和我搭档的同事。」
裴:「哦,这样啊。那温老师这么早就来问我,是这位咨询者的状况不太好吗?」
温:「对,有点严重。我觉得他有些自毁倾向。」
裴:「具体是什么样的呢?方便透露吗?」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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