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生气

李太医今日忙得不可开交。

先是昨日夜里送来一个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女子,一个中了毒昏迷不醒的齐都尉,忙了几乎一整晚,好不容易安顿好二人,刚苏醒的齐都尉便硬撑着病躯要去找郡主。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一个只会看病救人的老头子,哪里拦得住上过战场的御林军都尉,只能任由齐斟折腾自己。

不等他休息片刻,裴越又抱着昏迷不醒的清河郡主回来了。

李太医先是松了一口气,这清河郡主找回来了,他们一行人的脑袋也算保住了。

可看着一身血迹斑斑还昏迷不醒的郡主,李太医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又来个病号!

裴越小心翼翼地将赵宛宁放在床上,李太医立刻上前把脉。

赵宛宁脉象平稳,却不像受了重伤之人啊。李太医疑惑地看向裴越,想要从他那得到一些线索。

裴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宛、郡主她说自己没有受伤,您再给她检查一遍。”

李太医点点头,心说这年轻人的脑袋就是灵活,做事也周全,还知道让大夫确认郡主的身体情况。

李太医又认真地检查一遍,确认赵宛宁只是累到睡着而不是他以为的重伤导致昏迷不醒,总算放下心来。

李太医抬脚出门,准备回房间眯一会儿,他这把老骨头熬了一宿实在撑不住了,谁知道他刚出门,就被御林军的郑校尉拉着往外跑。

郑校尉边跑边说:“李太医你快救救我们齐都尉吧!”

杨子贤关进大牢了,他曾经住的房间也空了出来,齐斟便搬过去了,美其名曰要保护郡主安全。

这也方便了李太医看诊,省得他一把老骨头还要在这府衙来回折腾。

李太医几乎是被郑校尉半拖半拽到房间,看到齐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李太医抬手按在脑门上,这群年轻人真是不能消停一会儿啊。

郑校尉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不待李太医坐好,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李太医?我们齐都尉不会有事吧?”

军中之人向来声音洪亮,郑校尉又是其中佼佼者,他一紧张声音只会更大,宛如一个硕大的喇叭凑在李太医耳朵边炸开。

李太医的手还未曾摸上齐斟的脉搏,他脑门直跳,用尽全力才压下心中的火气。

“……郑校尉,我还未曾把脉。”李太医说着便将手指放在齐斟的脉搏上,他淡淡道:“你声音再大点,我可连脉搏都摸不着了,”

郑校尉闻言,立刻噤声。

袁策安顿好受伤的兄弟们之后也过来了,一进门便看见郑校尉局促地站在李太医身后,双手死死地捂着嘴巴,看起来有些滑稽。

袁策小声道:“郑哥你这是咋了?”

郑校尉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袁策看李太医。

李太医将齐斟的手臂放进被子,收拾了一下诊箱便要起身离开。

郑校尉见状立刻拦住李太医,他刚准备开口又想到李太医刚刚的话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李太医,齐都尉可有性命之忧?”

李太医白了他一眼道:“有老朽在,怎么可能会让人丢了性命?”

郑校尉自知说错了话,立刻呸呸两声。

李太医见他自责地用手扇自己嘴巴子,立刻软了心肠,解释道:“齐都尉身子无碍,只是方才太过着急,气血不足,这才晕阙。休息休息便好。”

“那他体内的毒呢?”袁策立刻问道。

“毒已去了大半,我再给他熬些活血化瘀的药喝几日,便能将毒素全部排出去。”

闻言,郑袁二人立刻齐声道:“谢过李太医。”

画屏给赵宛宁换好衣裳,便带着阿桃出去了。

“裴大人,您也回房休息吧,您脸色……”画屏踌躇道。

裴越点了点头,目送着画屏二人离开。

裴越守在赵宛宁床头,看着赵宛宁恬静的睡颜,裴越才有了赵宛宁失而复得的实感。他温柔地替赵宛宁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却被睡梦中的赵宛宁握住了手。

赵宛宁似乎在做梦,她的神色有些紧张,两手也无意识地挥舞着,裴越便顺势坐下。

他反握住赵宛宁的左手,又将赵宛宁的右手放进被子。

“宛宁。”裴越轻声唤道:“我在。”

也许是感受到裴越的气息,赵宛宁的渐渐安静下来,眉头也舒展开来。

裴越静静地凝视着赵宛宁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赵宛宁睡得很沉,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又在山里跑了许久,耗光了力气,几乎是靠意志力才撑到裴越去接她。

她又做了个梦,这次的梦有些奇怪。她好像同裴越和镇北侯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她从未去过。

梦里一切都灰蒙蒙的,看起来十分压抑。

镇北侯神色凝重,裴越面色痛苦,她跟在他们身旁却无能无力,只好上前握住裴越的手,给他安慰。

他们从那个陌生的城里出来,赵宛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城楼,上门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幽州”。

赵宛宁的心脏猛然一跳,幽州,那不是裴越的父亲裴长舟将军战死的地方吗?他们怎么会去幽州?还有镇北侯,他为何会同她和裴越一起?

随后,他们三人又去了一座荒山,赵宛宁不知道为何,脑子一直在努力记下他们走过的路。

上山的路很坎坷曲折,赵宛宁爬得很累,裴越半路背起她,镇北侯在后面扶着她。

又爬了许久,他们三人才终于爬到山顶。

山顶上风很大,天也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山顶的平地上有一座孤坟,周围长满了野草,几乎要将那孤坟完全挡住了。

镇北侯上前亲手将那些野草拔掉,赵宛宁这才看到那坟前的墓碑上刻的字——裴长舟将军之墓。

赵宛宁猛然从梦中惊醒,她疲惫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胭脂粉的床幔。

是她在青州府衙的床。

赵宛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动了动手脚,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裴越抱在怀里。

此刻,裴越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脸颊正对着她。

赵宛宁看着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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