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执着
是右青。
「阿玛,您知道的,青儿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毓瑾一人,只当文棠是哥哥。」她的心意从来就没变过,又或者说她眼里只瞧得见毓瑾,又怎能容得下别的人。
闻言,褚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朗声地大声道:「你都听明白了?」
就在右青还摸不着头绪时,门又打了开来。
文棠脸色难看地站在门边。
「文棠听明白了。」停顿了一下,才往下道:「此次回京,愿事已了,文棠就此别过,多谢王爷这些日的招待。」
他垂下眼,逼自己不去看右青。
多一眼都是痛与不捨。
「怎么不多待几天?」褚渊问。
「王爷的好意文棠心领了,但战事在即,文棠必须赶回边关严加防守。」
「这样啊...,边塞天候温差大,你要多加注意身子。」
是啊,近年来噶尔丹不断往南方进攻,如今又向漠南喀尔喀蒙古进攻,俘掠人口、抢劫牲畜,为了阻扰噶尔丹进一步侵扰边关,圣上已经决定亲征。
右青微微张着口,想对他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挣扎了一番,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珍重。」
文棠先是一愣,尔后才点点头。
「你也是,珍重。」
彷彿惊醒般,他此刻才明白,原来他们都长大了,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从前那段无话不谈无忧无虑的生活,也许就该留在过去,至少还能保持最初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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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乌啼,夜静时分,半睡半醒间,思念着毓瑾的右青整夜都无法深眠。
朦胧间,她似乎闻到了这辈子最讨厌的药味,而且久久不散反而越来越浓。
终于,她受不了的睁开眼。
就在她坐起身的同时,黑夜中传来一个女声。
「醒了?」
「啊!」不知房内还有其他人,右青着实受到惊吓。
灵枢点起烛火,瞬间,满屋子通明。
「你...是?」右青看着眼前特异装扮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右青环视了一下,门窗都还关的好好的。
她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我能解你身上的毒。」
「我身上的毒?」右青不解地看着她。
她只是体弱多病不是吗?什么时候中毒了?
「你的身子如此羸弱是因为身染奇毒,而非生病。」似乎看透她的疑问,灵枢解释着。
她走近右青,手成剑指地迅速朝她手腕脉搏探去,紧接着往喉咙点去,右青顿时张开嘴。
「唔─」嘴里被塞下一颗药丸。
在右青还来不及反应之时,灵枢又迅速回到座位上。
「我已经跟毓瑾贝勒谈过了。」
她给她吃了什么?怎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很多?
「咳、咳,」听到熟悉的名字,右青内心不自觉拧了起来。「毓瑾?你跟他谈了什么?」
灵枢用手指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轻道:「我跟他谈了一笔交易,换的是你的命。」
「我的命?毓瑾他...」他还念着自己吗?收回神,她问:「你刚说交易?还有换是什么意思?」
「他用他的命做为我救你的条件。」冰冷绝情的眼眸透露着嗜血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索命使者。
「你、你说什么?!」右青顿时瞠大眼。
灵枢不再接话,静静看着右青的反应。
她向来最喜欢考验人性。
只见右青愣了许久,才开始摇头。「那我不要,我不要你救我!」
「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跟我交易的是他不是你。」看着她睁着迷茫水漾的双眼,灵枢道,语气一样冷。「只有他才有资格决定他的命。」
闻言,右青轻咬着下唇,思索着灵枢的话。
「那让他反悔就行了吗?」
「他会吗?」灵枢反问,露出难得的一笑。
她也想知道毓瑾会不会后悔,不过更让她有兴趣的是眼前这个柔弱的满人格格又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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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坐在桌案前,毓瑾试图将心神放在公文上。
但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正因为右青迟迟未归。
她对自己失望了吗?还是在生他的气呢?又或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伤心难过的哭泣?
一想到自己误会她,还说了一些重话,他就备感自责。
不行,一想到右青,他根本就坐立难安。
他得上敬谨王府一趟!
步出了书房,福总管便迎面而来。
「贝勒爷。」他低下头请安。
「有什么事快说!」毓瑾越过他,快步的朝马房移动。
福总管加快脚步跟在他后头,有点年纪的他有点跟不上毓瑾的脚步。
「敬谨王府的人来了,正在大厅等候您。」
「这时候?」倏忽,毓瑾停下脚步,不确定地问。
「是。」
就在福总管回答后,毓瑾立刻掉头往大厅走去。
敬谨王府这时间派人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而且一定与青儿有关。
「毓瑾贝勒。」一见毓瑾进入大厅,哈达尔与侯太医立即向他请安。
「侯太医,你也来了?」见到侯太医,毓瑾有些意外。
「卑职奉敬谨王爷的命令随同哈达尔侍卫前来。」
哈达尔?毓瑾将视线落在微低着头的侍卫脸上。
竟然是他!那个在雪天送他到医馆的年轻男子。
「哈达,你可还记得我?」遇见当年的恩人,毓瑾显得热络。
他万万没有想到找寻了多年都未果,哈达尔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哈达尔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