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1)
掉进棺材里,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他都仍然想着借此再救下另一个。
倒不是说苦艾酒没有见过善良的人,即便是在火车上,也有像是温如水跟夏涵那样值得尊敬的好人,可是像是木慈这样执拗果决的好人,某种意义上让他有点毛骨悚然。
这下连清道夫都沉默了,半晌他才喃喃道:我现在觉得诡异的安心,又有种诡异的害怕。
只有左弦洋洋得意地放回油枪,从伊甸画廊那时开始,他就已经很清楚木慈性格倔强的那部分了: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他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跟一颗偶尔会机灵下的大脑,特征是淳朴、善良、帅气、优秀、忠诚,你们可以多看几眼,反正也不是你们的。
其实这时候两人都不太清楚左弦到底是在得意什么,于是这次轮到苦艾酒发言了,他怀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我一直觉得我有点不正常,但现在看来在这支队伍里,起码我还是挺正常的。
清道夫显而易见地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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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五站:死城(12)
黄昏时,车子总算摆脱视野开阔的公路,逃开那些荒芜的土地,找到了一条小河。
清道夫跟苦艾酒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丧尸留在身上的气味非常重,一旦放松下来,他们俩闻上去就像是刚去炸过旱厕一样,臭得可怕。
更何况炎夏两天没洗澡,他们自己也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
河水不算非常干净,不过考虑到他们只是单纯清理一下身体,倒也没有什么可讲究的,清道夫跟苦艾酒猜拳决定谁先洗,他们总得有人留下来看着车子,再有人到附近检查是否安全。
苦艾酒把左弦从驾驶位挤了出去,他拍了拍方向盘,把车门踢到了最大,两条腿都搁在车窗上,懒洋洋地打趣着:车子归我了,你们俩到附近守着吧,千万别漏过一只丧尸,要是逼得清道夫光着身体跑出来,那我们基本上都活不过明天早上了。
远离一个洗澡的男人,听起来就是给情侣的活。左弦耸耸肩,从武器袋里拿了一把手.枪递给木慈,拿好,别走太远,我们就在附近逛逛。
木慈点点头,对河水投去羡慕的眼神,他身上很黏,而且怀疑自己已经开始发臭,要不是丧尸跟腐烂物的荼毒,他们四个大概闻起来就像是流浪汉一样了。
这条河非常宽阔,四周也没有树,相当一目了然,真正让众人担心的是另一边的小树林里,树木太多了,遮挡视野,谁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危机,更何况天都快黑了。
木慈在公路边逛了逛,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不过转身的时候,他在树林里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带着顶方形的学士帽,金色的穗子晃晃悠悠,看上去似乎是受伤了,正慢慢地前进着。
这让木慈下意识举起枪,他大声喝道:你是谁?
对方听见声音后,立刻惊慌失措地抬起头,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就像就像是高三生那样年轻,非常稚嫩,大概还不到二十岁的模样,脸上充满着惊恐跟畏惧。
是人。
男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就摔在枯枝烂叶之中,似乎是摔得很重,半晌都爬不起来,这让木慈惊呼一声,将枪别在腰上,加速跑过去检查他的状况。
好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
你受伤了吗?木慈很小心地询问着这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了,他试着把对方扶起来,你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男孩子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的目光里流露出哀求,这让木慈的心微微一颤,可声音实在太小了,木慈只能凑到他嘴边仔细听对方的声音:快
快?木慈重复道,快什么?
下一秒,木慈就被推到了一边,脑袋重重磕在树上,痛得他眼前发黑,再紧接着就是耳边回荡起尖锐而低沉的嘶吼声,还没等他从眩晕之中回过神,就觉得身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下来,下意识就地一滚。
可腿还是被牢牢压住了,木慈的头还是一阵阵犯疼,间接影响到他的视野,不得不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丧尸。
他它还没有变得非常彻底。
木慈用另一条腿踢到了对方的脸上,把丧尸踹得仰起半边身体,试图抢救自己危在旦夕的另一条腿。可丧尸并没有放弃,甚至还攀爬上来,这下木慈只能抬腿绞住对方,他没有清道夫的本事,只不过是想借助腰部力量挺身起来,头还是一阵阵疼,就在他晃头试图清醒些的时候,被挣扎的丧尸带着翻滚出两三圈。
腰上的枪掉了出来,木慈用在腿上的力气一松,眼见着挣脱束缚的丧尸就要一口咬上来,他往侧边一看,急忙伸手去够不远处的枪,然后对准目标
砰!
响亮的枪声惊起树林里栖息的鸟雀,它们密密麻麻地飞起来,遮天盖地,看上去格外恐怖,血跟肉混合着泼洒在地面跟木慈的裤子上。
这个年轻的男孩缺了半个脑袋,他的面容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看上去像个茫然无措的受害者,安静地倒在地上,鲜血静静地流淌开来。
木慈
左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而木慈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具尸体,并没能及时回应,直到对方抓着他的胳膊,强硬地将他拉起来。
直到站起来的那一刻,木慈才觉得这片阴暗的树林,那个茫然的受害者,还有他飘飘荡荡的灵魂,都一瞬间回到了这具躯壳里,像是溺水的人探出头,总算又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了。
什么木慈回过头,他看向左弦,觉得耳朵边嗡嗡作响,还在反复回荡着嘶吼与枪声,什么事?
左弦看了一眼丧尸,又看了一眼他: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还好。木慈勉强自己笑起来,脑袋撞树上算吗?
算。左弦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不过现在暂时顾不上了。
木慈的眼前反反复复出现那张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