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椅子坐下,让童童坐在自己腿上,女孩小声道:你偷偷让小丫头叫来的简风致?
嗯。谢玟道,他住得很近。
打了这曲公子,可不好收场,我刚才在屋里听女孩子们说,这曲公子是前秘书监曲水恒的幼子,曲水恒当年被那桩事牵扯贬黜,来了洛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从帝都贬黜来的官员少有人能惹,要是闹大了,恐怕还得你登门拜访,连哄带吓,压一压他,才能摆平。
本来可以不这么做的。谢玟低声道。
那这是什么原因?
谢玟并未回答。童童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简风致虽然年少,但武功却很好,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目前见过的人之中,他除了打不过周勉和萧玄谦,以及萧玄谦身边最强的几个紫微近卫之外,在当世之中也是非常少见的灵活强韧,但要应付这么多人正当她思量着走神的时候,简风致后方便有一个彪形大汉扑了上来,手中拿着一根嵌着尖锐铁刺的粗糙木棍,他一下子将小简抱住,臂膀肌肉鼓起,另一手抡圆,眼看着粗糙木棍即将落下,忽地啪嗒一声,大汉身躯一软,栽倒在地。
谢童立即低下头,寻找着刚刚声音的来源,盯着一颗圆润的鹅卵石滚到眼前,她心中登时醒悟,跟谢玟道:小皇帝给你安排了暗卫?
我也只是测试一下。谢玟道。
这样的破空声响了几声,简风致周围的家仆挨个倒下,躺在地上捂着胳膊腿哎哟乱叫。小简愣了愣,抬手挠了挠脑壳,心说我哪有这么厉害?他转而看向那个曲公子,伸出手露出威胁的嘿嘿笑声:你就这点人吗,还不够给小爷我塞牙缝的
小曲同志就是脑筋弯成了蚊香,这会儿也被打断了,一时顾不上什么三十二岁离异带个娃的美色/诱惑,以为简风致是什么护花使者,连狠话都没敢放,生怕挨揍,脸憋得青紫地冲门狂奔逃跑。
简风致得意地拍拍衣服,仰起头刚想邀功,就见到姑娘们把帝师大人围在中央嘘寒问暖,他眼皮一跳,嘀咕着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刚想挤进去,就被青娘拉住,态度大变得好一顿夸,然后把他留下收拾残局。大堂里尽是两人打碎的桌椅器皿,楼上看热闹的风流客缩回脖子,继续听曲儿看戏,只有小简和那位曲公子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等简风致帮青娘打理完大堂的桌椅残骸,一转过头,帝师大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偏僻小楼。
谢玟接过仆役提着的小灯,另一手牵着童童,温润低声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麻烦你了。
仆役连连道:不麻烦,先生受惊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等到仆役走后,谢玟提着灯上楼。木质的楼板踩上去时而响起吱呀吱呀的颤动声,他停在拐角处,灯影微晃之中,忽地止步等了片刻,随后看似空无一人的下方楼梯中,突兀地从黑暗中浮现一个人影。
青年一身黑色劲装,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低头半跪在木质阶梯上,银冠高马尾,腰间挂着一个玉牌、一柄长剑:帝师大人。
你排第几?
卑职排行十一。
嗯。
谢玟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多问,似乎是抬步就要继续向前走,身后的黑衣青年却忽然道:陛下非常担心您。
谢玟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谢你,谢玟道,但他说了送我走,并不应该派人监视。
谢大人,在下只行保护之事,从不曾监视您,也不会窥探您的隐私。十一道,陛下也只交代臣保护您,而不需要向他传回任何情报,就连您在外有一个女儿的事陛下都尚且不知。
谢玟牵着童童的手忽地紧了一瞬,他重新转眸看向对方,在沉浓的黑暗夜色里,十一的脸上只有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无法窥视出对方心底的情绪萧家暗卫都是这样的,他们一生佩戴面具,只为当世的君王服务。沈越霄所精通的毒囊制作方法也是由暗卫死士协助研究出来的,只不过十一的排行太小了,他见过的几个暗卫,或生或死,全都是在十以内的排行。但在一般情况下,他们守护的范围仅限于君王和紫微宫,极少为其他人行保护之职,更别提这种远赴千里地前往洛都了。
你隐瞒这种事,谢玟轻言细语地道,让萧玄谦知道了,他会要你的命。
我是按规矩办事,陛下也只吩咐十一保护您。黑衣青年道,他说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向帝师大人,若是陛下真的询问您的近况
他明显是征询的意思。
谢玟平静温和地道:我过得很好。
灯影摇晃着向前,脚步声一寸寸地远去,终于,那点微末的光影也看不见了。十一单手按着阶梯的木板,仰头望着对方离去,随后又慢慢地后退,直到被黑夜的昏暗吞没。
与此同时,京都。
京都在北方,此刻已经飘起细雪。在京郊的一处府邸之上,年迈的老太医伸手拨了拨眼前的药渣,再将这药方仔细察看过一遍,向眼前微服便装的天子拱手回道:这补方开得并无问题。萧玄谦如同一座雕塑般坐在对面,他的气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凉,发丝间的飘雪逐渐融化。
张则的医术已经不差。他道,详情我已尽述,老太医也没什么办法吗?
谢大人既是心疾,纵有老臣有治病相救的愿望,又如何医他的心?老太医将药渣放在鼻尖前闻了闻,下一句话却忽然一顿,他抬指碾磨着眼前几乎如灰的粉末碎渣,喃喃道,帝师的药是在太医院抓好,便送去么?
对,萧玄谦对此事很清楚,由内官在殿外熬药。
这剂量有些问题。老太医顿时心知肚明。谢帝师虚不受补,再不遵医嘱,效果只会越来越差而已,熬药的婢女内官只听吩咐,见他喝下去便报正常,自然不知道一日几次、分开服药,是个尤为重要之事只不过光是这样,也不至于到吐血的地步,真要是吐血,如果只是郁结在心还好,若是
老太医虽了然,却按下不表,转而问:陛下这个时候南巡,恐怕除了朝中事宜之外,免不了要去看看帝师吧?
萧玄谦沉默地望着他,漆黑的眼眸中幽然莫测、冰冷得难以探索,但很快,这些涌动不定的情绪全都收敛起来,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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