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妃
寒窗雾浓残雪落梅,冷香尽,风丝袅。
流云新给我指派的宫女平乐和平兴是双生姐妹,虽说年纪小,做事却很利索,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近些日子,我已经习惯黑暗,习惯现在的生活,也接受失去光明的自己。
我不再闹,不再哭,不再烦心。更多的时候,我会静静的坐着,听她们两姐妹清脆的谈笑声。
虽然,不晓得她们的涅,但我能猜到,应是俏丽秀雅的。
流云免去了我在宫中的任何礼数,包括给太后和皇后的早晨问安。他更是下旨,长乐殿未经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严惩不贷。其实这样也好,我也落得清静些。
子骞,亦是被调到我的宫中,保护我的安全。
我今儿起得特别早,她们推门进来时,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十分厉害,殿中的温度顿时降了不少,我露出难得的笑意,“是不是下雪了?”
“娘娘,您可真厉害,听声音就能听出是否下雪。”平兴欢快的声音也让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外面,的确下起了大雪。
我微微点头,伸出手去,“快给我洗漱穿戴,我要出...”说到看字,心里又有一阵酸涩,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就是立在漫天飘雪的外面,我瞧见的仍旧是黑暗一片。
平兴将我扶到木椅上坐下,顺手拿起我一束发丝,轻轻梳着,“娘娘,奴婢这就给您梳头,虽然您看不见,奴婢会给您形容。只要娘娘您,开心就好。”
我低眉而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前面,是镜子吗?”
明显感到她的手微微一颤,“娘娘,您很美,是奴婢见过的所有娘娘中,最美的...”
苦涩一笑,心里亦是苦苦的滋味,“我只是随便说说,待会儿雪小些了,扶我出去走走。”
她只低低应了一声,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未在作答。
响午这会,平兴说外面的雪小了很多,所以可以陪我到处逛逛。
我颔首应允,“我想去清静点的地方。”
她的声音复又响起,“娘娘,今儿张将军正好出宫去了,咱们还是去人多的地方吧!”
我微微摆头不予,“人多的地方,我去了闹心。去清静的地方吧!不碍事的。以后在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能时时都让张将军陪着吧!况且,经过上次的事后,谁还敢在宫里对我明目张胆的下手。”
平兴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是允了我。
外面飘着小雪,落在我的脸颊上,凉悠悠的。
走了很久,我才想起,好似从我起床后,身旁就只有平兴一个伺候,对着她的方向,我轻问出口:“怎么都没见着平乐?她去哪儿了?”
“娘娘,忘记告诉您了,三日后便是除夕,平乐大清早就去佛堂为您祈福去了。”她很温婉的回答我,原来,又是一年除夕。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我,失去了光明。
松开她的手,仰首望着天际,纵然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想自己走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吧!别出声,我想知道自己能凭着判断走多远。”
“是,娘娘,奴婢遵旨!”
我迈起步伐,一步一步往前移去,人生的路,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当你再也没有能力去走的时候,身边有个人陪着自然是好,但是,时间长了,慢慢就会产生依赖,而自己,再也无法继续向前。
可若心中有一条分明的路线,哪怕是闭着眼睛,也可以走到尽头。用心去体会别人,用心去感受他人。而不是,靠着这双眼睛。
虽然,我这是在自我安慰,谁消自己看不见呢?
“今儿的雪景一定很美吧!我能感受到。”我扭头看了后面一眼,到了如今还是习惯还未失明前的动作,即便根本没有必要。
平兴并未说话,我继续往前行,“我喜欢下雪时的那种心情,漫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似梦非梦,似幻非幻,一切都那么假却又万般真实。”
身后,却再也没有任何声响,我回过身去,“平兴,你在吗?”
依旧,还是没有回答我。
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很了解平兴的性格,她不是这种不细心之人,就是突然有事,也一定会告知我一声,并将我扶回殿中交给殿内其他人照应着,才会去做自己的事。倘若我身旁无人,她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会置于一边。更别说,在这样的境况下一声不响的离开,独剩我一人♀也是,我为何会如此相信她的原因。
可现下,的确听不见她的声音,我摸着方向往回走,“平兴,你在哪儿?”
仿佛走了好长一段路,令我的方向感愈发减弱,心中渐渐泛上害怕,生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许是有人蓄意要加害于我了吗?
“平兴,你在哪儿?快回来啊!”我一遍遍呼喊,在这样铺了厚厚一层雪的雪地中,连正常人走起来都觉得艰辛,更别说是我这样一个看不见的女子。
大感不妙,定是有事发生。
此时,后脑勺忽地被硬物重重一击,浑身就软了下去,意识也开始慢慢消沉...
身子被一阵刺骨的寒冷入侵,我的意识又渐渐恢复,才发觉不知谁对我泼了一盆冷水,整身衣裳已是湿透一片。早已僵冷的身子在此时显得十分弱懦,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这是令我吃不消的。
宫里,谁敢对我这样?除了那些想让我死的人∧中,油然升起一种不祥之感。
“是谁?”我很警觉的喊出话,“你们知不知道,在宫里这样做一旦被皇上晓得了,会是什么后果吗?况且,我什么都看不见,对我这样一个女人下手,良心何在?”
“哈哈...”一阵阴冷的发笑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隐隐带着凄凉。
我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对我?”
“无冤无仇...哈哈...”她的笑声甚是尖锐,片刻,又转为哭调,好似精神失常般喜怒无常,“倘若真是无冤无仇,本宫又何必将你绑来...倘若你是好人,如今又怎会落得变成瞎子的下场...哈哈...因果轮回...报应啊...”
本宫?她居然自称本宫?难道是流云的妃嫔吗?果不其然,我还是落到这些女人的手中吗?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早已年逾四十,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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