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文,你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如果考到李白的诗,至少能答上来几句。
哪几句?
他开口:但愿长醉不复醒。
另一人默契接上:大河之剑天上来。
可以赶尽,无法杀绝。
醉里,挑灯看剑。
两人对视一眼,欣慰一笑。
哥们,王者没少打啊。
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时延青筋一跳:
在一边听完了全程的江喻已经笑趴了。
姗姗来迟的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进来,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他在教室里扫了一眼,人倒是来全了,没有缺考的。
随着安静下来,时延眼神清明的直起身,看向讲台,刚好跟监考老师对视上。
不是第一次轮到最后一个考场,监考老师对有特点的学生难免印象深刻,毕竟每次坐在倒数第一位置的都是同一个人,并且每场都趴桌上睡觉,想记不住都难。
老师能管学生不作弊,但管不了学生考试睡觉。
其他学渣虽说不会,但至少还是会随便写写的,时延每回就写个名字,涂个答题卡,除了名字一个大字都不写,交白卷。
一看时延这次醒着,监考老师觉得还挺新鲜。
桌上只留文具,其他都装书包里统一放到门外去,堆在走廊里。
在黑板上写完考试时间是几点到几点后,卷子依次下发往后传。
时延从韩闫宇手里拿过卷子,先填了名字班级学号。
老师:开始答题吧。
如果是排在前面的班级,肯定是争分夺秒就开始写了,表情都一瞬间变得严肃不少。但搁在最后一个考场,只意味着漫长的无聊数秒开始了。
于是在一众散漫的学生当中,角落里的时延看上去格外显眼。
按成绩排,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边上,前排的人看不到不知道时延的变化,但老师能看得到。
整个教室只能听到时延一个人写字发出的刷刷声。
监考老师实在有点好奇,于是特意背着手装作不经意转到时延边上,低头站他后边儿看了一会儿,老师惊了。
时延居然真的在做题,而不是装模作样写写画画。
之前他检查卷子装订线内的时候,就想过时延字挺好看,这一次一看正确率意外的挺高啊。
至少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考场的水平。你看看前排的韩闫宇,总结其文化水平
只能评价两个字:识字。
前排的韩闫宇并不知道自己莫名躺枪,还挺自在的想着,反正他再差,也不是倒数第一,有时延在后面垫着呢。
不慌。
第20章
江喻在窗台上坐下来,并不打扰时延做题。
上一次时延在正式考试中认真看卷子,还是中考,过去一年左右再重新拾起来,时延并不紧张。
常年练武很考验耐性,时延心态很稳,毫无波澜。
考试题型都是基本固定的,做得多了就会产生一定的熟悉感。
第一部 分是选择,江喻有跟时延说过节省时间快速答题的方法。
选出正确注音的题型可以用排除法,容易混淆的词组先掠过,一个选项里有四组词语,一般都会有一个比较明显的错误,直接去掉,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略过不确定的,只考虑确定的部分来选,语病题同样适用。
现代基本学渣也都能得点分,分水岭是文言文。
江喻这次设定的目标,是超过排名在后三分之一的那部分人,把握住他们势必丢分的题型,就能弥补差距。
跟余轻舟借的《古文观止》还有《人间世》时延虽说还没看完,但确实对理解挺有帮助,监考老师在时延背后默默点头,心里大为惊奇。
不错。
背诵题方面没什么技巧,唯一的问题是人的思维方式决定了,如果提供前一句要求填写后一句,会容易很多。如果给出后一句,往前推,如果不够熟悉就容易忘记。
倒数第一的时延都能成为黑马,带给他不少惊喜,监考老师忍不住升起一丝隐隐的期待,于是一反往常的,开始在教室里溜达起来,踱步到不同学生后边儿暗中观察。
韩闫宇速度还挺快,已经做到诗词填空了。
第一眼看过去,嚯,密密麻麻倒是都写的挺满。
监考老师怀揣着期盼,定睛一看
题目上句:书到用时方恨少。
韩闫宇接:西山煤矿挖到宝。
题目上句:我劝天公重抖擞。
韩闫宇接:你把闹钟开一宿。
监考老师:
属实是心跳加速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怀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情,想着万一呢,又走到下一个人跟前。
这个更快,已经写到作文了。
这次题目是《父爱的天空》。
这个题目真的是不算难,几乎算是送分题目了。没什么太高的门槛,也不需要考验理解能力和知识面,就简单写一些日常互动也能得分。然后结尾稍稍拔高一点立意,引出一些感慨思考和共鸣,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
监考老师屏住呼吸。
[标题:父爱的天空]
[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我非常的苟同。从小学起,我周围的每一个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如天空一般广阔而普照]
[他们都想做对方的爸爸。]
[而我不能免俗。]
监考老师:
作孽啊。
监考老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为了自己能够多活两年,监考老师一脸麻木的放弃了观察,回到讲台边上坐下来,连喝了两口茶。
太要命了。
还是时延靠谱。
第一场考试很快结束。安静的走廊里顿时响起嘈杂的聊天走动声,时延跟韩闫宇同时站起身,同时停顿下来。
韩闫宇:你干嘛去?
时延:卫生间。
两个人顺路,一路穿过走廊走到对角,不少人站在走廊上放松活动,看见他们都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