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7)
中在意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把他认为最好的交给凌云。
花主在外面历练的时候,或许是二十多年之前。那个时候,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不比现在少,甚至有还有很多邪门歪道,魔教就不必多说,除了魔教,还有专门拐卖孩子的闲散帮会、开赌场的、开青楼的,这些场合后面,都有庞大的势力,错综复杂,无人敢惹。
花主小时候只会比凌云更苦。
所以他看到凌云受挫时的失意难过,只会觉得不理解,用他的想法去逼迫凌云。发现凌云被他逼疯之后,花主既觉得凌云太过弱小,不配做他的儿子,又充满了深深的懊悔,只是再怎么想弥补,都没有人教他,该如何做个好父亲。
于是他送走了诸成玉,不再逼迫他,他认为自己没有做父亲的权利,不愿与诸成玉相认。
兰锦沉默。
江寒枫的话,真的很难回答。主人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可赶紧告诉江寒枫真相吧。
现在尴尬的不是江寒枫,是他们这些被迫和江寒枫对戏的人。
你既然是看着凌云长大的,想来对他不会毫无感情。如果你在意他,就不要让他与忠信王府的人接触了。江寒枫说,凌云不该被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早已遍体鳞伤,何必再把他卷入权力纷争中去?
兰锦:你说的是。
江寒枫道:猫大人已经回去见了花主,不知花主可曾留下什么话?他有没有吩咐,让我如何去做?
没有。兰锦道,只管静观其变就好。
江寒枫点了点头,看兰锦想去凌云的屋子,劝了他几句,让他回去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进来与凌云独处。
好吃吗?江寒枫看沈映雪一点一点慢慢地吃,动作非常爱惜,连点心上掉下来的渣也不愿浪费。
好吃。沈映雪说,你也吃。
沈映雪分给他了一块玫瑰饼。
江寒枫默默吃干净,看到沈映雪纯粹的快乐,有些羡慕他,又觉得他很可怜。
他已经不记得曾经经历的事情了,可是那些事情,永远不能抹去,会像藤蔓一样,深深地缠绕住他,扎根在他的心里。
凌云,等安稳下来之后,我带你离开簪花巷可好?江寒枫说,我们隐姓埋名,不让任何人知道身份,偷偷去找寻世上的武学秘籍,给你治病,回来治好你的父亲。
你想退出江湖了吗?沈映雪想想,竟然有点不舍得,如果真的像江寒枫说的那样,能找到秘籍,治好他身上的病,还把内力理顺了,那他就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就这么离开江湖,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多可惜。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解决完眼前的事情之后,若是你还记得,我再与你商议。
他们在客栈住了四天,等那边的气味消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沈映雪坐着马车,回到簪花巷,被江寒枫和兰锦送到凌云的院子,接着江寒枫就走了。
他喊着兰锦,急急忙忙地从密道过去,现在糊易容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换下衣服,将就着用斗笠遮一下脸。
没想到过来之后,正遇到了脸上覆盖着花主易容的荀炎,这张脸在沈映雪眼里,正是他自己的脸,左边脸颊上覆盖着大片的红色蝴蝶图案,荀炎气势慑人,面无表情的模样十分唬人,再加上这么一张脸,沈映雪觉得有些怪异,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兰锦扶住他:主人?
易容成花主的荀炎低下头,公子,事态紧急,我怕被人察觉,故而自作主张戴上了易容。
啊挺好的,我就是有些不习惯。沈映雪看了看兰锦:我们要回去吗?
兰锦说:不如趁此机会,安排凌云与花主相见,也好坐实了您的身份。
也好。
荀炎一直跟在他身边,对这些人物关系,比沈映雪自己还清楚,能靠得住。
兰锦哄着沈映雪到后面去,给他拿了水果和茶,还找出那块令牌,像哄孩子似的。
沈映雪拿着游戏机,感觉莫名其妙的,他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吧?为什么兰锦如此小心翼翼?
兰锦道:他们不知道有密道,晚一些再过去。您出门这一趟受了惊,我为您把脉,调整一下药方。
沈映雪伸出手来,任由兰锦摆弄。
兰锦把完脉,找出纸笔,在纸上写下方子,对比之前的药量都有增减。他漫不经心道:您怕荀炎大人脸上的易容?
沈映雪想了想当时的感觉,有一些。
为什么?兰锦不解,他想起来,沈映雪说自己总是看到幻觉,莫非在您的眼里,荀炎大人的易容十分狰狞可怖?
沈映雪摇了摇头,那张脸和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没有区别,都是我自己的脸,但是多了红色的蝴蝶,很大的蝴蝶,几乎把整张左脸都遮住了。
那种畏惧,沈映雪觉得挺正常的。任谁做了二十多年独生子,突然在自己家里遇到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会觉得害怕吧。
兰锦看他又在走神,心想一会儿去了外面,应该时刻观察着主人的反应。
他有一种直觉,沈映雪或许是在自我厌弃,他的疯病极有可能就是因此而生的。
沈映雪好几天没见到大老婆,抱着游戏机完了一会儿,就看到猫猫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对他说,主人,我们可以过去了。
哦。沈映雪把游戏机收好,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了桌上。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后,明显感觉到兰锦松了口气,然后跟着兰锦从后面绕出去。
兰锦带他从正门来到花主的屋子,敲了敲门,就听到荀炎伪装成花主的声音:谁?
兰锦说:主人,是我,还有大公子。
荀炎沉默了很久,屋里大气都不敢喘,如果不是透过窗子看到了里面的人影,沈映雪还以为里面没人。
过了一会儿,江寒枫说:既然凌云已经来了,您不如见一见他。
诸成玉也道:爹爹,就让他进来吧,哥哥很乖的,他一直在想您。
沈映雪以前和诸成玉聊天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隔着门窗听到他这么说,就有点隔世般的恍惚。
只要不在诸成玉面前,诸成玉话里的人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荀炎道:进来吧。
兰锦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