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4)

怔怔地沉思。

江寒枫知道花主是个很有气势的人,他第一次见到花主的时候就明白了。只是在日常相处中,花主虽冷淡,也称得上随和,一直没有再将气势外放。

刚才那几个简单的动作,还有冰冷无情的话语,将江寒枫退远,又像是有个小勾子似的,让江寒枫心中一动。

当初他将沈映雪视为命中注定的对手,不就是因为沈映雪的强大?

如今沈映雪死了,又出来一个花主,还和凌云这么相似,江寒枫怎能不心动?

但是他还不够资格。

江寒枫在玉鼎山庄,一直是庄里武学最厉害的人,出来玉鼎山庄,也少有敌手。他竟不知道,江湖中很多没有名气的,也非常厉害。

江寒枫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名不副实。别人对他恭敬几句,他就当了真,还是要谦逊些,多把精力放在武学上,等他真正厉害起来,才能让人看得起。

荀炎对江寒枫说:你听到了,请吧。

江寒枫颔首:打扰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沈映雪被他吵醒就睡不着了,看着江寒枫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他就是来吵我睡觉的?

荀炎坐到沈映雪旁边:我看他来时似乎有很多疑惑,现在倒像是解开了。可能是公子您的反应,又让他误会了。

沈映雪说:我困得很,哪里还记得约束自己。换做江寒枫,说不定早就拔剑了,未必比我克制。

荀炎自然是沈映雪说什么就是什么。

日子平静过了几天,沈映雪在凌云和花主的身份里反复横跳,忠信王又来看了一次凌云,江寒枫也过去看望他,沈映雪有意引导,终于搞明白江寒枫脑补了些什么。

江寒枫竟然觉得他被忠信王给上了!

沈映雪看着江寒枫欲言又止。

江寒枫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凌云莫怕,那些事都过去了,如今你有父亲护着,还有我在,绝不让忠信王再欺负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花主一定要凌云与忠信王见面,江寒枫相信花主有他的理由,等过一段时间,就明了了。

沈映雪挂着江寒枫的头发在手里打转,他总不能说,他和忠信王疑似父子吧?

真要这么说了,江寒枫说不定会觉得花主是他娘,怀孕之后带球跑,来到簪花巷里把他生下来。

沈映雪想着那个情节,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弯唇笑了起来,眼睛里也都是笑意。

江寒枫心里一咯噔。

如果凌云能听进去他的话,不再终日惶惶倒也还好。可是江寒枫怎么觉得,凌云的情绪变得太快,不像是听到爹爹疼爱他,自己会保护他之后的反应。

倒像是

他抓住凌云的手臂,把他往上提了提:凌云,你觉得忠信王为人如何?

沈映雪跟件衣服似的,被他抓在手里,被迫直气了腰,他避开江寒枫的马赛克:我拿他当长辈。

跟他没有一丁点暧昧!

江寒枫没有因为这句话安心,你和祝凌

沈映难过的发现,跟这个人呆久了竟然能跟上他的思路了,我把祝凌当弟弟。

如果他真的是忠信王的儿子,祝凌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是杀母仇人的儿子。

江寒枫想把凌云抱在怀里,可是他怕凌云误会,克制着自己,不做出逾矩的事情。

凌云把那两个人当成弟弟长辈,他们却辜负了凌云的信任,把他逼疯了。

凌云的处境,与当日的沈映雪何其相似?

他简直就是沈映雪的翻版。

江寒枫叹气:若非你自幼生活在簪花巷,又是花主的儿子,我简直真的以为,你就是沈映雪。

说完他感觉到了凌云的僵硬。

怎么了?江寒枫松开他的手臂,凌云又软趴趴地没正行的坐着,他身体很不好,常常觉得疲惫,也很少做的端正。就如同花主总是躺在榻上是一样的道理。

江寒枫管不了花主,但是多少能纠正一下凌云,他怕凌云坐姿不好,落下病来,常常提醒他。

江寒枫怜爱地看着凌云,你想舅舅了?

沈映雪确信,这马甲焊在身上了,一般人扒不掉。

他之前问过荀炎关于易容的事情,荀炎说,这世上会易容术的人不多,能易容的神鬼莫测的人更少。一般人的易容,也就在脸上抹一点泥巴改变肤色,或者用面做成浆糊,当做面具一样糊在脸上,也叫易容。

像荀炎这种程度的易容,世上绝不超过三个人。

故而二十几年过去,没人知道沈映雪还有个替身,也没人发觉,往日里在江湖上行走的魔教之主,其实是两个人。

没有这层信息,世人自然不会觉得花主就是沈映雪,有簪花巷这么多人证明,凌云和沈映雪也分得很开。

但是为什么沈映雪会变成凌云的舅舅啊!

沈映雪歪着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这句话问出来相当于承认了凌沈二人的关系。这些都无所谓,有魔教的令牌在,花主和魔教必然会扯上关系,默认了也好,省下再编剧本。

江寒枫道:我曾见过你舅舅一面,你与他样貌实在相似,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当成他。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与沈映雪只是惺惺相惜的宿敌、知己,没有情爱。

沈映雪没怎么听懂,长得像就是舅甥吗?

他懒得探索脑回路奇奇怪怪的江寒枫,甚至觉得祝凌当初喊他练剑的喊得很对,这个人绝对是练剑练傻了,身上没长多少肌肉,看着像个贵公子似的,其实肌肉都长在了脑子里。

听不懂没关系。江寒枫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乖乖吃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恼,养好身体,等我打动你父亲,自然来娶你。

为什么不是我娶你?沈映雪不服。

之前沈映雪就说过一次,让江寒枫嫁给他。那时候江寒枫只当沈映雪说的是疯话,现在听到第二遍,终于放在心上,他看着凌云懵懂但坚定的神色:你想娶我?

那必然是不想的,可是好像没法说不想。

沈映雪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只能闭上嘴巴不说话,假装没听懂,呆呆看他,继续玩他的头发。

练剑的体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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