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星座行动
过一会跑回来对青年说:“放下他咱们走吧!”两人冲邓智广笑笑,扔下他走了。青年临走举起枪对邓智广说:“别害怕,我这枪打不响,是木头的!”
邓智广回到住处,老尚只说:“累了吧,歇歇,喝口水。”并不问他为什么半路回来。邓智广刚要汇报,老尚说:“我知道了,你把文件吞进肚里去了,很好,不必再送了。”邓智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吞了?”老尚说:“你表现得不错,参加革命没几天,能这样,不容易……”
邓智广心里始终是个谜,弄不清真是误会还是老尚有意考察他。
三
三月间,上级决定:保存力量的阶段结束,转为主动进攻,以武工队名义,在敌人心腹连续作战,拔除据点,解放人民,打击敌人气焰,鼓舞群众斗志。
军分区叫武工队长和尚武去开了个秘密会议,制定了整套战斗计划。会上有人说拔掉马腰坞据点的消息,要叫老百姓知道了,准比过年还高兴。当地有句俗语“参卯晌午过新年”。参卯二星属猎户星座。领导人受此启发,就把这一计划的代号定为“猎户星座”。
敌工部门要配合武装部队作战。尚武和武工队长共同确定战斗任务:
主要敌人是日军。但日本人又瞎又聋,行凶作恶全要靠汉奸为其耳目爪牙。欲伐其本,先断其肢。斩其手脚,废其耳目,再消灭日本鬼子就如探囊取物。
危害最大、民愤也最大的汉奸头目有三个:杨树林、刘双喜和日军翻译、高丽人石原一。这三人是日军部队长山崎最倚重的人。杨树林是叛徒,熟悉我军内部情况,危险性最大。刘双喜杀人掠财之外,还是个色狼,民愤最强。他先包了一个叫翠玉的妓女,公开在剿共班住局,那妓女闹床,招惹得伪军们成宿到剿共班窗外听乐子。没几天土围子里的人个个都无精打采,走道打晃。随后看上邻村一个姑娘,就在土围子附近占了个独立家屋,派媒人去假称给他干儿子说亲(他有梅毒,不能生育,认了个部下作干儿),把人骗来后他自己进了洞房,抱起新娘就亲嘴。新娘子说:“你不能这样,娶亲的是你儿呀!”他说:“娶亲的是他,上炕的是我。别耽误工夫,脱衣裳吧!”新娘挣扎反抗,他拉下她的裤子说:“头一宿就叫我霸王硬上弓,你吃得住吗……”
他一觉睡醒,新娘子在房梁上吊着了!
山东是孔子故乡,礼义之邦。人们认为刘双喜连畜生都不如,不遭恶报事无天理。
(他在夜间屋里说的话,外人怎会知道?那院中还有一间小草屋,当晚“剿共班”派了人在草屋放哨。哨兵在窗外听房。听到他要霸王硬上弓扑哧笑了一声,他把放哨的骂跑了。这话便传出来。)
最遭恨的是高丽棒子翻译石原一。他不在正式编制,是雇员。不能跟日军士兵一起住有榻榻米的房间,跟雇用的中国伙夫住在澡堂里。但他极力装扮成“皇军”,乞求把报废的旧军装、破军鞋赏他穿在身上。在汉奸们面前显示特殊地位。汉奸们也就称呼他为“翻译官”!对此人不知如何形容,“小人得志”、“狐假虎威”等词都不贴切,只能说他既有奴性又有兽性,就是毫无人性。在日本人膝下的奴颜媚态比一般汉奸过之;对中国人之凶残狠毒为一般日本兵所不及!他与刘双喜狼狈为奸。有一次刘双喜抓来几个农民,硬说他们藏着枪,石原就拉出个叫吴二柱的绑在光天化日之下,割开农民胸膛,用子弹撬那农民肋骨。叫其余的人跪在四周看,谁低头不看,他就拿刺刀捅谁的眼!他动手用刑,刘双喜动嘴发话:“交不出枪交钱,交不出钱来给命。多了不要,一人两支捷克式!”
吴家卖光田产赎人,可二柱被折磨得五脏俱伤,赎回家就死了。他女人悲愤难当,喝了卤水。儿子大楞被鬼子抓走修工事,半年后回来,才知已家破人亡,卖掉住房打了把牛耳尖刀,揣着它就去了马腰坞。没找到石原和刘双喜,却被表叔宋明通发现。
宋明通叫到家中劝他说:“你再白搭性命,家门可就绝了。”大楞说:“人也死了,家也败了,我还活个什么劲,拼了吧!”宋明通说:“拼也不是这么个拼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过不下去,先在我这补个乡丁,吃口现成饭。”大楞说:“爹妈都叫鬼子汉奸害死,到汉奸乡公所混饭吃,我还是个人吗?”宋明通说:“关老爷还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一说呢。先忍一时,总有你报仇的机会。我不会给你窟窿桥走。”大楞从此留在伪乡公所,但跟谁也不提他父母的事。
高丽棒子欺负中国人,有的伪军也气不愤。这小子却还打汉奸们的秋风。汉奸们向日军进贡先要打通他这一关,不然有钱也送不进去。他不断地传点消息,递个小话。告诉张三说:“皇军对你有点不满,你怎么把扫荡时弄的那几件首饰全装自己腰里呢?”跟李四说:“张三在皇军面前说你从大王庄起出来两条枪,转手卖到铁路西,钱全昧下了。”张三李四赶紧打点,晚了怕被抓去“整肃”。
惩办目标已定,还需根据敌情制定行施方案。这天午后尚武对邓智广说:“今夜晚随我去执行任务。不带武器,背上个钱褡子,扮成小半拉子。”
四
尚武脱下土布裤褂,解下蒙头毛巾,换上蓝哔几长衫,绛色呢礼帽,还在袖口里揣上了一条绸子手帕。邓智广越看越别扭,用请示工作的口气问他:“你又穿大褂又戴礼帽,咱们这是上谁家随人情去?”
尚武说:“上马腰坞,跟一个重要人物见面。”
邓智广问:“跟谁?”
尚武说:“不要多问,到时候自会知道。”
不一会看到马腰坞村北的炮楼了。尚武说:“咱们绕到西边去,从西南角进村。”邓智广就知道是奔伪公所去。他俩下了道沟,又走了有半个小时,邓智广停下来,跷起脚朝北边望了望,看到了西北角那块大坟地。
尚武也朝外看了看,小声说:“万一碰到有人查问,就说咱们是平原城里增祥东杂货店来收账的。你跟我喊掌柜。我叫你小狗子。”
“小狗子这名多难听,换个名吧!”
“资本家都把工人当奴隶,哪有好听的名字!”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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