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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

我们一群朋友感到幸运和安慰!

当我为端木晚年的成就而庆幸时,不会忘记这也有另一个人的心血辛劳,为此我借此机会向耀群大姐道一个谢字。你以自己的整个生命、默默地支撑着端木的拼搏,从而才使他的理想实现,把你们共同的心血化作文字,呈献在读者面前。

端木一生逆境比顺境多,但对新时期以来难逢的机遇悟得早,把得牢,在贤内助支持下,短短数年完成了本需大半生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为我辈做了光辉示范。

只要中国有文学,有读者,端木蕻良这名字是不会被忘却的!

安息吧。兄长!

端木书房

近日见解放日报发表舒乙兄文章,谈庆祝回归5周年,“中国现代文学馆”香港举办展览。展出三个书房的佳话。“文学馆”是由巴金先生发起并捐赠自己的稿费启动,经***同志批准,政府资助承建的。收藏大量珍贵资料。“作家书房”就是一项。展览举办时我恰在香港。碰巧这三间书房原址我都曾到访过。就回忆起一些往事。

且说端木的这间。1949年冬,端木刚由香港到北京时住在***招待所。1950年春北京市文联成立,端木被任命为创作部长,搬进“霞公府5号”北京文联。这个日式楼房是沦陷时期日商“清水组”的公司。三层以下是办公室,四层是宿舍。东西一条通道,两侧对列房间,房间都一般大,不到lo平方米。我和后来任全国文联副**的罗杨两人住一间,两床之间刚能走过一人,没地方放桌子。端木是名家兼部长,独居一室,就有书桌和座椅。靠墙还有固定的书架。那桌椅的摆法。和今天展出的相似。但要拥挤杂乱得多。桌椅之外,地上还摆了个旧货摊上买的瓷缸,缸中泡着棵半枯的树枝。他说这是“水柳”,叶子长满后很好看。只可惜从没见它长满过叶子。墙上还挂着他自己写的字幅(当时他在练写篆书),和旧货摊收来的画,有次他把旧画取下换上一幅朋友画的“红牡丹”。上边有端木自己题的款,说“洛阳有名花黑牡丹。美得举世无双……”(大意,原文已忘)。我看后坦直地说:“我看这画不如你原来挂的旧画好,你郑重挂上,是为了尊重作者吧?”他说:“人家特意画了送我。我当然要郑重挂上。”我说:“既是朋友就该实话实说,你这题词夸得过分点了吧?”他笑笑说:“你没看懂。再瞧瞧,我夸奖的黑牡丹呀,他画的是红牡丹……”

屋子小无法待客。来访的人也不多。惟一常来找他的就是吴祖光。那时端木单身,祖光也是独行侠。他有空就骑辆从香港带回来、被北京人视为高档品的风头自行车来找端木,一聊就是半天,我就是在端木屋里认识的祖光,后来同时当了右派,重新出土后,我的《那五》发表后,祖光头一个写文章给我鼓劲,此乃后话。

端木在这间书房中写过几篇作品,很少被人谈到。其实这几篇东西反映了建国初期端木的创作心态。他从香港回来满腔热情要写作,但以当时的文坛气候,他感到写他熟悉题材却与现实不搭界,写工农兵又缺乏生活。于是他就放弃,与文联的编辑,多尔衮王爷嫡系后人金寄水合写了京剧本“戚继光斩子”,为解放台湾鼓劲;接着又配合宣传“婚姻法”,把赵树理“罗汉钱”改编成了评剧本。另外,他还边读边写,写下了厚厚一本“红楼梦札记”。其文并未发表。但在“批判红楼梦研究”学习时,他曾以此为据写一两篇评论。他后来写“曹雪芹”,我相信这材料起了不小作用。

20世纪50年代中,北京文联搬家到北京西城六部口,端木的房子大了点,但桌椅笔砚还是原套,书房格局保持原状,仍同样的乱。不久我成为右派离开北京。“*****”期间,我趁回京探亲机会,混在看大字报的“革命群众”中溜进文联楼内打探熟人消息。刚进门就看到一个戴着白袖标的驼背老人弯着身子扫楼道。人来人往从他身边走过,他既不抬头也无反应。一看正是端木。便走近他身边,故意轻轻咳了一声。他歪着头轻轻扫了我一眼。先是一愣,和我对视了有两秒钟,马上又低下头继续扫地,脸对着地面自语般小声说:“还不快走,叫人发现想走就走不了啦!”然后头也不回匆匆走到楼后去了。我带着一心酸楚离开,一走又是10年。70年代末作为“出土文物”又回到北京文坛,和林斤澜一起去看他。这时他老夫妻还挤在“虎坊桥”一间小屋中。所有的书籍,稿件都像垃圾样堆在过道。像是难民营模样。又过数年,***领导拨乱反正,取得了很大成绩,中国文化界这才起死回生,开始欣欣向荣。北京文联建成了和平门里这套高级住宅。端木搬进新屋,又有了书房。但经过数十年变迁,端木书房竟并没变其基本格局。最根本的变化是有了太太打扫收拾,不再杂乱而整洁舒适,如现在展出的这样,像个名家书房了。

90年代作协召开代表大会,香港曾敏之、刘以鬯、潘耀明等作家来京,我带路去看望端木,大家就在这书房里喝茶聊天的。那天端木刚刚拔了牙,指着自己的嘴说:“几年没见。看看,我已成了‘无齿(耻)之徒’了”。那竟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在香港图书馆看到他这间“书房”,真是百感交集。

草明同志——文学红色娘子军

去香港探亲回来,知道草明同志西归,默默悼念良久。往事涌上心头。

解放初期,我因只熟悉战争生活,不了解和平建设,写作上有危机感,便努力找反映工业建设的文学作品补课,找来的头一本书就是描写镜泊湖水电站的《原动力》。从这本书上初次看到工业战线复杂斗争和产业工人的光辉形象。因为对作者极为敬佩,记住了作家草明这个名字。

1951年我参加“赴朝慰问团文艺创作组”,到大连去写作反映抗美援朝的作品。来自各地的创作人员先到沈阳集中,再一起去大连。林斤澜、路翎和我几个年轻人随组长田汉、支书田间和安娥、黄药眠等老作家到了沈阳,一下火车就见到一大群当地领导人挥手迎接。我们知道人家是来迎接田汉先生的,就悄悄的往后捎,跟老作家们拉开距离站住。看前边的人寒暄问候一阵开始往外走时我们再跟着走,忽然从前边朝我们走来一位女同志,个子不高,笑容满面,用带有广东腔的话问:“路翎同志呢?哪位是路翎?”路翎马上向前走了一步,笑着伸出手说:“我是路翎”。那位女同志握着他手说:“我是草明。”我听了一惊,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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