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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

其他少数民族,跟纽约完全是两个天地。在纽约街头你只消站上10分钟,至少能听到5种语言,西班牙语、意大利语、德语、法语和中国话、日本话,各说各的。这里只有纯正的英语。房子也是一种风格。白色的小二层楼,阳台上摆满鲜花,车房在底层的右侧。怪不得人们管这一代叫新英格兰。张棣呆了两天回校了,剩下我和索氏夫妇成天用手势交谈。临离开的前一天,老索为我开告别派对,竟费尽心思请来了当地一位华裔。这位朋友见到我非常激动。他说他是这镇上惟——个华人,平时很少有外边人来,我可能是到这里来的第一个中国大陆的客人。这位华裔美国人汉语已经词不达意了,但仍热心翻译。当时正是美国大选时期,电视台每天在播双方竞选的节目。有时各自发表演说,有时双方辩论。索尔兹伯里问我:“你对这两人怎么看法?”我说:“对美国的总统竞选人,我怎么好发表什么意见?我希望谁当选都保持现在这样好的中美关系。”他笑笑说:“我告诉你,这两人一个是混蛋一个是傻瓜。不过谁当了总统,美国都会尊重他的权力。爱美国不等于要爱总统,遵守法令跟喜欢总统也不是一回事。他一旦当选他就不再是某个人了,而是政府的代表了……”

走的那天,他们夫妻开车一直把我送到纽约。到了纽约,夫人先下车回公寓去,老索把自己的车送进修车厂,又租了辆车把我一直送到华侨日报,这才告别。并约好过了年在中美作家会谈中再相会。

后来我虽没再去美国,但始终保持着联系。我的小女儿学英语,他极高兴地和她建立文友关系,两人不断通信。他叫她督促我学英语,不能老是靠她翻译才知道他信中的内容,他又请我女儿转告我,他在美国见到贾平凹时是多么高兴。还向我报告,张学良将军到美国时,纽约华人集会欢迎,他是惟一得请柬的外国记者……

有天我接到一封直接寄给我的信,我感到有点惊诧。打开请人翻译后才知道这是讣告式的信,我们的朋友卡曾斯在打了一场开心网球后急促的离开这个世界了。他那沉痛的心情经过翻译仍深深的感染了我。我在写完对卡曾斯的怀念文章后立即给他写信。请他也注意自己的身体。我没有提“老”这个字。但我要他不要再无节制的拼搏。他回信说,他现在身体跟20年前没什么两样。不拼搏,为什么活着呢?

是的,工作、拼搏就是他的生存方式,这个人只要一息尚存,就在奋斗不已的。而且我也真的没感到老字和他有什么牵连。因此我听到他骤然而去的消息,一时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索尔兹伯里可以说跟我们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各有自己文化传统,道德观念和信仰。因而我们也有分歧。但这并没妨碍我们成为朋友。到底我们共同的东西多些,大家都有一颗把世界变得更可爱的愿望,都有为自己的理想和事业献身的决心,有促进中美两国人民互相了解互相合作的热心。所以我们的争论不仅没影响我们的友谊反而更加深了互相的信任和理解。

世界上有老索这样以心交心的朋友使人看到希望增加勇气。世界上这样的朋友不是很多,能结识到很幸运,所以我永远会对他怀念。

1993年11月23日

瑞典散记

为了省点旅费,从赫尔辛基到斯德哥尔摩,中国作家代表团——团长王元化、谌容、孙静轩,还有我,决定乘船而不坐飞机。

第二天一早,当我们踏上斯德哥尔摩的码头时,不由为前来欢迎的“阵容”感到吃惊。为首的是皇家学院文学院士、著名汉学家马悦然夫妇,后边是斯德哥尔摩大学汉语系主任、研究孟子的罗得壁先生,再后边是我们的文化参赞、记者……整整一群人。马悦然教授稍寒宣一两句就抢着搬行李,急冲冲地说:“对不起,我们要快一点,市议长正在市议会大厅恭候各位,中午是瑞典议院议长在国家议会为各位接风,下午斯特林堡纪念馆的负责人请你们参观,晚上到我家先吃顿便饭,然后……”

原来瑞典人尽管不打仗,却用打仗的精神做事情,那股玩命劲一点不比美国人差。从这天起,我们就像上足弦的陀螺一样转起来。瑞典朋友的热情,使我们连累也喊不出口了。我们去参观皇家图书馆,图书馆特意升起了五星红旗;斯特林堡故居一些地方,是用玻璃墙隔起来的,谌容女士问:“可以进去看看吗?”负责人说:“这里只有四种人可以进去。一是国王王后;二是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三是主管文化的政府首脑;四是中国作家。请进!”马悦然教授是瑞典皇家学院终身院士、大学终身教授,在欧洲文学界有很高声望。他一天不落地和陪‍同‍​‎人­员一起跟着我们东奔西跑。他夫人则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中国饭菜……

但主人是看出我们累了。第三天晚上,马悦然教授说:“明天咱们松散一下吧。我领你们去参观瑞典皇家学院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

瑞典皇家学院,人们习惯称作“瑞典文学院”,就是每年颁发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个机构。它颁发好几种大奖,其中最著名的是诺贝尔文学奖。该奖自1901年开始颁发,已发了好几十年。这个学院设在斯德哥尔摩老城的中心,这里有个小小的广场。广场周围有几幢23层的楼房,以前是瑞典政治、经济的首脑机关。现在这些首脑机关搬到新建的现代化大厦去了。其中最主要的一座楼房是当年的议会大厦,也不过三层,楼下变作交易所,楼上就给了皇家学院。这个安排很有趣:它证明文学家再清高,也还是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做文章。

我们从学院专用的侧门走进去,拐了几个弯,上了一层楼,来到一个大厅。大厅中部有个讲台,两侧相向放了100多张座椅。讲台、墙壁、椅子的木制部分,全用北欧风行的白色加金线油漆,讲台后方一座希腊式塑像,估计是奥林匹斯山上主管文艺的官员。这个厅只在授奖或新院士就职时用。平时院士们开会在隔壁一间小厅中。小厅一端是古斯塔夫三世的雕像,中间一个长条会议桌,两旁放18只座椅。皇家院士共18位,每人座位固定,从当上院士起到他告别这个世界止,始终坐在这位置上,不发生抢椅子的问题。因为一位不去,另一位就不能进来,谁走,何时走,要由上帝来决定。当然这也带来一点麻烦,就是院士的老年化。平均年龄决不在70以下。因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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