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她轻快地说着,有隐约的讨好。

许尧臣站在越野车后,对着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像在对他自己说话,你是真不知道我哪天生日吗?

许尧臣!你不要每次都这样。程艾语调拔了高,透着期期艾艾的可怜,你身份证上的生日就是九月十五号!我只认这天!

你这个问题真要论下去就没边了,许尧臣烦躁地撸了把头发,你回国了?

我也不想回来的,可季广茂跟乐团去柏林了。正巧呢,季莎在办巡回展,他怕我一个人闷,就让季莎带着我回国来了。程艾那股子说不上来的娇憨劲到现在都还扎根在骨头里,也是她命好,这辈子前后脚遇上两个愿意用性命给她托底的男人,能让她像菟丝花一样地活着。

我在银川拍戏,不一定能见面。许尧臣在程艾问出什么前,先一步把缺口堵上了,省得双方都要烦恼。

程艾立刻道:不和你见面的。我在上海,没要去你那边。她停了停,又问,催债的还找你么,算算时间,要还清了吧?

许尧臣眉锁着,跟你没关系,早说了让你别管。

你从来就不会跟我好好地讲话,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你这个冤家来,就这样,不和你说了。程艾生起气来,你要是有季莎一半的懂事,也不会混到现在的样子。

许尧臣就烦听她嘟囔这个事,她倒从来不敢正经八百地提,知道理亏,可又忍不住去比较,比来比去就怎么看许尧臣怎么没出息。

我有你一半基因也不是你,天赋这东西,不是搁谁身上都能使得好的。许尧臣撂下难听话,还有其他吩咐么,影后。

你程艾差点让他气哭,挂了!

挂断电话,许尧臣从车后转回来,脸上像粘了块稠得化不开的乌云。刘铮的小眼神跟着他,没敢吱声,周余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上来打趣,哟,谁得罪我们小臣臣,嘴角都垮下巴颏了。

许尧臣把手机一揣,冲着越野一歪头,浑身的不耐烦,走不走了?

他这把子酷劲儿简直是往周余心窝里放了一枪,把周余血都放空了。这纨绔立马狗腿一样过来给开车门,走走走。

羊杂汤店离北塔不远,在一条小街旁。夫妇俩开的馆子,店内很干净,挂墙小风扇呜呜地吹,把白日里最后一丝热气也扫掉了。

两位都是老板,就算周余再不是个玩意儿,也没有让他去端汤的道理,只能刘铮代劳。

周余给许尧臣抽了双筷子,待会儿尝尝,我哥们力荐,说好吃得让人想在这儿定居。

许尧臣很不走心地:是么。

周余打量他一眼,没什么烦心事是一顿美食治愈不了的,要还不行,吃完咱找个地儿喝一场,怎么样?

许尧臣手里的筷子倒杵在桌面上,明儿四点半就得上妆,刘导要抓晨曦那一时半刻的光。

后期做一个不行?周余早习惯了速成拍摄法,一有丁点的问题,脑海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后期。

没有哪个导演不爱实景的,许尧臣说,质感差太多了。

周余望着他,一副就算你说太阳是方的都是你对的样儿。

刘铮跑了两趟,把三碗羊杂汤端来,自作主张帮许尧臣放了蒜末辣油,哥,多吃点,你爱吃蒜。

周余惊讶地看过来,你口味挺重啊。

许尧臣又补了一勺,嗯,爱吃,无蒜不欢。

周余扭过去搅了搅自己那碗,犹豫两秒,还是放过了蒜末。

河东机场,吴曈扛着双肩包跟着厉扬,嘴上噼里啪啦没停,蛋糕鲜花都订好了。按微博上小姑娘们粉丝后援会的规格,联系陈总把应援也都做了,保管里子面子都足。

厉扬不是太满意,怎么净是些花里胡哨的?

不是,老板,这就是比往年规格拔了点高,本质上都一样呐。吴曈低着头拨电话,叫接机司机,对,到了,你在什么位置

厉扬瞧一眼他边上的吴豆丁,不爽。来银川是临时起意,中午时候,吴曈提了一嘴,说臣哥生日马上到了,还按往年流程走一波?

厉扬就纳闷,问往年什么流程。吴曈掰指头一算,花篮、蛋糕、红酒,他要没在外地就给订个人均两三千的餐厅,不在就没这项了。

厉扬一听,嚯,什么狗屁东西。

吴曈这鬼精一瞧老板那表情,心里门儿清,说那要不咱去银川一趟,这会儿走,明儿下午回。横竖嘛,应酬能推,上午也没啥关紧事。

大内总管出的馊主意,狗皇帝一琢磨,也不是不行,横竖半个多月没见了,何况许尧臣正在风口浪尖上漂着,于情于理他得去一趟。

那就走呗,厉扬手一挥,让吴曈叫总裁办订票去了。

可惜,订的晚了,只剩两张经济舱,于是狗皇帝和大内总管下飞机时候,西装后摆双双搓成了麻布片。

临走前,厉扬嫌吴曈俗不可耐,在办公室逡巡一圈,把桌上倒立的植绒熊给抱走了,往吴曈双肩包一塞,立马给他又压矮两公分。

从机场到酒店还得有段路,厉扬坐后座上浑身不得劲,一双手怎么放都姿势不对。

冲动了,他想。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总不能让司机掉头回去,那吴曈从此就要手握老板临时变卦的黑料了。

一千多公里,总要有个理由。

他们不是恋人关系,仔细深究起来,甚至连包养关系都不是。

谁会飞越千八百公里去看一眼​‎炮‎友­­‍?脑子被驴踢都踢不了这么实在。

可扪心自问,也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这么干。

成年以后,厉扬已经很少没有目的地去做一件事了,这让他不习惯,似乎有一部分的自我正在失控。

而失控的感觉,并不美好,它使人无端地焦虑。

凯宾斯基大堂,许尧臣在沙发上坐着看杂志,周余没挨着他,挑了张单人沙发,大大方方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恨不得把他剖开了看。

刘铮上楼替许尧臣拿运动水壶和跑鞋去了,许尧臣说吃多了,要出门跑步,说什么都不上楼,压根没给周余尾随的机会。

滑不留手的猎物往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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