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头看了眼笼在玄关阴影处正准备换鞋的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回去吗?
语调还有些发颤。
贺恒这个人非常阴晴不定,而他今日格外地反常,从出事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惩罚自己,这反而让时霜更加地不安,如果这个男人留下来的话,必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抱着侥幸心理问对方是否准备离开。
闻言,贺恒顿了一下,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半晌,
我不放心
时霜愣住了,瞳孔蓦地紧缩,不放心什么?
难道是
不放心自己吗?
他竟然也会担心自己吗?
贺恒换了双拖鞋走进来,天这么黑,我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放心。
时霜:
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怀疑刚才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最终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
贺恒坐到沙发上,伸手解开领带,摇了摇头,天这么黑,让我一个人坐陌生男人的车回去,我不放心。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时霜很想说那个司机已经替你开了一年多的车了,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看样子贺恒他铁了心要留在这里。
果然还是自己异想天开了,贺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想到这,时霜攥紧了掌心,低着头,尖尖的下巴笼在阴影里,自嘲地笑了笑,轻声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见对方仍旧坐在沙发上并无近一步动作,时霜干脆径直抱着衣服去了浴室,他今天站在天台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沾在身上很不舒服,反正他也摸不清贺恒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倒不如先去洗个澡,让自己舒服一点。
就算死,也要做个干净的死鬼。
很好,时霜一走,贺恒就从沙发站了起来,试探性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最终推开了时霜卧室的门,与996说道:我要确保第一晚任务目标安全。
996:【你是生化危机玩多了吗?】
贺恒自顾自地搜寻起来,我怕他的卧室里有什么危险的器具,万一他半夜
就在这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在时霜的床头发现了一瓶安眠药。
贺恒走过去,摇了摇瓶子,里面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打开瓶盖的一刹那,他皱了皱眉,神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瓶子里的白色药片看起来只剩下一半。
这说明时霜有严重的失眠问题,才不得不借助药物帮助入睡,或者说他曾经尝试过
浴室被温热的水汽所浸染,水珠沿着时霜墨色的发丝流淌,他的双手撑在墙上,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得到了放松,可脑内的思绪仍旧沉重。
贺恒为什么今天会做出那么多反常的举动呢?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两个问题在时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开始回忆起贺恒常用的惩罚手段:
把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上几天,
限制他的自由,
甚至拿香烟烫他,
但这些都说不通,因为贺恒没必要把自己带到这个小房子里。
这个小房子除了没有人以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等等,没有人?
难道他要
犹如闪电劈过一般,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时霜的瞳孔蓦地紧缩,
标记自己?!
水流声越来越小,时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顿时觉得洗澡都不香了,他有些呆愣地关掉了淋浴,拿浴巾草草地擦了把头发,
心里想着完蛋了,贺恒要标记自己了。
虽然贺恒一直从精神层面上控制着他,但却从未和自己有过过多的肢体接触。
而时霜经常暗自庆幸这一点,他甚至偷偷怀疑过贺恒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但如果对方决定标记自己的话,那就意味着从今以后他会开始依赖贺恒的信息素,逃离贺恒的掌控将变得更加困难。
怀着忐忑的心理,时霜走出了浴室。
贺恒坐在沙发上,正在和996聊天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开了,头发还有些湿的Omega匆匆地走了出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莓味,见状,贺恒立即从茶几上拿起一本杂志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贺恒拿杂志挡住自己的脸,在心中问996:怎么样,我看起来是不是很自然?
996:【虽然但是,你杂志拿反了。】
可恶!
贺恒迅速地将杂志倒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在经过自己面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还转过头正在偷偷打量自己的Omega。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时霜瓷白的脸庞腾得一下红了,似乎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嘴唇也红红的,衬得原本精致的五官变得愈发生动。
贺恒将杂志举得老高,试图说服自己,刚才对方肯定没注意到他拿反了杂志的问题。
可心里却有一个小声音在偷偷地说:
原来他还会脸红啊?
还挺可爱的。
时霜刚才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贺恒几眼,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和对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做贼心虚的他赶紧收回了视线,加快步伐回了卧室,嘭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时霜背靠着门深呼吸了几下,随即向床边走去。
下一秒,他注意到自己床头柜上的东西似乎被人动过了。
那瓶安眠药被人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牛奶,还在冒着热气。
见状,时霜一下子愣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蔓开,他朝床头走去,手掌下意识地搭上玻璃杯。
牛奶不是很烫,但还是温的。
自从他的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再在晚上睡觉前帮他热过牛奶了。
十八岁那年梦想破灭后,他开始遭受那个Alpha长达两年的精神控制,这期间时霜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他尝试过很多药,后来逐渐开始对药物免疫。
直到今天,在他母亲留给他的这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