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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个时候范子义如果停下脚步,流血事件也不会发生,可惜范子义太牛了,他怎么会停下呢?他甚至指着桥头这边的朱大泉,冲大骡子几个说:“你们看看,他们像不像缩头乌龟?”
“像,像极了。”大骡子咧着肥厚的嘴唇笑道。
随着,拱桥上爆出一片哄笑。
朱大泉再次提醒手下的弟兄,如果范子义他们不闹事,73团一定要以礼相待。
可惜,范子义太让人失望了。这一天的范子义,也许是让桥北边那一大片枣园还有枣园后边那密密的居民区吸引了。范子义喜欢人多的地方,人多才热闹嘛,再说了,都知道米粮城是出美女的地方,范子义到米粮城这么些日子了,还没跟城里的丫头媳妇说上话。师座化天明盯他盯得紧,就怕他在少司令眼皮子底下犯出什么丑事。现在好,只要把桥北边这片辖区弄到自己手里,就再也不愁没人陪他说话了。师座化天明的目光再长,也伸不到这里。范子义心花怒放,就好像美梦立马就要成真了似的,脚步还没迈下桥头,就霸道地冲朱大泉他们说:“奉司令部命令,182团前来接管石桥。”
朱大泉礼貌地冲范子义敬了礼,道:“长官部命令,182团只能在桥那边,这边的宋家园由我73团负责警戒。”
“这是哪个长官部命令的,我怎么没听到?”范子义傲慢地说。
朱大泉见他口气不好,谨慎道:“是司令部参谋处刚刚下达的命令,要不,范兄再请示请示?”
“请示个鸟!”范子义重重地踩了一脚石桥,往朱大泉面前一站,“要请示你回去请示你们谭师长,我可没时间。”说完,冲大骡子几个一挥手:“来啊,把前面那道栏杆拆了,挪到宋家园那边去。”
“你敢!”朱大泉一步跨到栏杆前,手握两把短枪,毫不示弱地盯住范子义。
“哟嘿,啥时候尿裤子的也敢充英雄了?”范子义一边摆弄着他手里那把毛瑟枪,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这句惹恼了朱大泉。俗话说,骂人不揭短,11集团军的弟兄们都知道,朱大泉曾经是个特别胆小的人,第一次上战场,枪还没响,就吓得尿了裤子,是他哥哥一脚把他踹出了战壕。不过那时他十五岁不到,换了现在,怕是一个团的敌人包围了他,他也能笑出声来。不过尿裤子这件事,还是成了他的耻辱,只要谁跟他提这事,他一准儿跟谁急!
“放你娘的屁,你是不是大烟抽多了?”朱大泉也是嘴上不饶人,他知道范子义除了爱女人外,还爱大烟,如果不是化天明,他怕是早就抽死了。
“我干你姥姥!”范子义一听还有人敢跟他顶嘴,而且揭他短,便猛地往前一步,拿枪逼住了朱大泉。
朱大泉呵呵一笑,来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吧。眼睛一挤,目光一动,还没等范子义再耍出什么威风,就听见弟兄们噼里叭啦一阵,大骡子几个就被放倒了。后面跟来的士兵想动手,朱大泉的双枪朝天一响:“哪个不想要命,就冲73团来,姥姥的,老子的手正闷得慌!”说着,又冲石桥那边打出了两枪。这两枪一响,隐蔽在石桥四周的弟兄们瞬间就跳了出来。范子义的警卫连被包围在中间,这中间警卫连有个不要命的真就开了枪,一枪打在73团一个弟兄的肩膀上。这下麻烦大了,朱大泉眉毛一横:“姥姥的,敢冲我73团下手,弟兄们,一个不剩给我拿下!”
朱大泉毕竟还是有些理智,如果他不说拿下,而说干掉这伙狗日的,范子义和他的警卫连,怕是真就会倒在73团的枪口下。等副官腾云飞听到消息,范子义已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桥头上。他的上百个警卫兵,也被挨个儿吊在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