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衔尸 第七章 柳暗花明
速亮起,并迅速扩散,吞噬着他们的灵魂……
……
金雍城南。
许久未见慕容霏晴,姜非时常会想念,可由于她开启灵力后,便音讯寥渺。
姜非又因为一直停留在“真武”境界,自行惭秽,所以便日久生疏。
今日听闻一三五的“诲人不倦”,姜非长期堆压在心底的想法终于澎湃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三年未见,她有没有变。
姜非想着,已经在不知觉中来到慕容家的门口。
他并没有完全被感情冲昏头脑,决定前来慕容家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就是可以寻求慕容家的帮助,化解处于乌袍术士胁迫的窘困局面。
“在下姜非,有要事需要进见,还望通报。”姜非对着门前把守的侍卫说道。
侍卫侧首看来,刚正的眼神审视了数息,才开口道:“稍等片刻。”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有个管家模样的仆人从里面出来,邀请姜非进去。
府门内是座花草蔽芾的园林,蓁蓁枝叶四处舒展,虚掩着轻灵喈喈的鸟鸣声。
走过了园林,便看见了门户敞开的堂殿,隐隐传出锦瑟鼓鸣,叮咚作响。
殿堂中间坐着一位外貌刚毅的中年男人。
他爵封“东升侯”,官居“执金吾”,负责巡卫金雍城内的治安和保卫在居城内王朝官员的安全。
慕容烈看到姜非走进门来,挥手示意,辞去两旁舞琴弄弦的乐女,站起威武的身形招呼道:“许久不见贤侄,今日得已会晤,可比这弦乐之声更能让我感到噫乎快哉啊。”
姜非站定身形,向前作揖行礼后,才开口道:“叔父日理万机,幸有千载难逢的闲暇,得以让小子碰上,深感荣幸。”
客套一番后,慕容烈招呼姜非入座,刚毅的面孔露出些期待之色,问道:“皇甫兄这次出征后,可有些消息传讯家中?”
姜非摇头,他知道慕容烈更为清楚皇甫胤有没有消息传回,只是碍于情面,不可说直接说破罢了。
随即接话道:“往常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首战告捷而返。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居然音讯全无。”
“此事确实蹊跷,听闻王朝派遣搜寻的队伍也是一无所获,有些逗留时日过长的,竟也重蹈覆辙。”
慕容烈频频摇头,颇为痛心疾首。
“我正准备去找他……”
姜非目光坚定,可话还未说完,便被慕容烈一口打断。
“什么!极北之境凶险异常,贤侄断不可有这种念头。王朝已经准备援求于三清观,他们谙熟吉凶定断之法,趋祸就福之道。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你大可宽心。”
确实如此。
王朝接连派人前去搜寻都没有结果,倘若再不远万里前去探看,无异于自寻死路。
姜非暗暗心惊,为自己因在年轻气盛时痛失亲人,又在皇甫家孤苦无依,渴于见到皇甫胤而一时冲动作出的决定感到无比愚昧。
“我也有过年少疏狂,意气用事的时日,可以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慕容烈伸出大手拍了拍姜非的肩膀,以示安慰。
姜非点了点头,心中的惭愧溢出到眉头上,忽而又一振眉梢尽数挑开,面露情急之色。
“叔父可知道“焚昧珠””怎么破解?”
慕容烈神色一震,略感吃惊道:“那可是巫师邪祀用来陷害人的阴毒之物,贤侄问这作甚?”
所幸没有白跑一趟,慕容烈知道“焚昧珠”的来历。
姜非苦涩一笑,向慕容烈道出昨夜乌袍术士胁迫的经过。
慕容烈听完后,一只大手狠狠拍在桌上,剩了一半的茶水都飞溅而出,洒在地上。
他一双眼中怒火中烧,恨恨发声道:“定是那些受魔族蛊惑的术士,因城内戒备森严而不敢出入,便盘踞在荒郊野外,想法设法地胁迫他人来为非作歹,我定会亲自率人去城外北处严加排查。”
姜非清炯地眸子含着震惊,没想到慕容烈居然大动肝火,还好他没有动用灵力,否则还不把这房子给拆了!
“不过,要破解这‘焚昧珠’也并非易事,如若动用蛮力,便会致其引爆……”
慕容烈目光闪动,思索数息后,神色一定道:“你且待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叔父稍等一下。”
姜非差点忘了怀中揣着的琉璃盏,于是便连忙掏出那块柔白细腻的事物,递了过去。
“这就是昨夜那厮让你放在归元桥下的东西?”
慕容烈接到手里把摸细看,刚毅的脸上没有收获的起色。
“这是块玉器灯盏,并没有特别之处,你道昨夜有黑雾腾现,而白日又不得其见,待我找人查查此物的来历。”
姜非眼看慕容烈就要转身离去,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翻腾的心思,问道:“敢问叔父,霏晴可在家?”
慕容烈眉头一展,难得露出些慈爱的笑意,显然谈及慕容霏晴便感到心中欣慰。
“贤侄有所不知,霏晴自开启灵力后不久,便被家族举荐到元通宫修行,平时很少回来。”
姜非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释掉心中失落。
……
“焚昧珠是集多种火毒炼制而成的一种毒药。要想破解,需要先用极寒之冰覆在身上压住热毒,再以冷水灌入腹中稀释其性。如此两个时辰后,才可动用外力将它从你口中逼迫出来。”
姜非赤膊着上身,坐在堆满冰块的木桶里,只感觉入骨凉意层层侵入五脏六腑,说不出的寒冷冰人。
眼看着慕容烈又端起一勺冷水过来,姜非只好张开嘴巴任其浇灌入覆。
在这内外结合之下,体内的寒气一时间又增幅了几倍不止,直冻得姜非咬着牙关却止不住哆嗦,浑身抖得像是赌桌上掷动起来飞快旋转的骰子。
“贤侄且多忍耐,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待叫人前来对你照看。”
慕容烈说完便走出了门外,姜非由于冻得厉害,反应也尤为敏感,隔着门户隐约听到,说是唤兰儿过来。
果然,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后推门而进了一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