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你们的文献综述作业,他用了三分之二的篇幅去点评一些核心期刊的论文。
我只知道他喜欢泡图书馆。康辞咬开小番茄,酸甜填满口腔。
陆朝南:问题就在这儿,崔洋认为他看了许多书读了许多文章,但我认为他目前不具备批评那些论文的能力。
陆学长。康辞擦了擦嘴角的果汁,我觉得你的刻薄也是一种能力。
陆朝南疑惑地问:我刚才很刻薄吗?
康辞于是懂了
无论听者感受如何,这一类人的每个字都是发自肺腑、无比诚恳。而且不分对象,不分时间地点,正经得十分过头地贯彻着对事不对人,可用康辞他妈庄女士的话来说,这情商未免有点低的啦!
陆朝南,高智商低情商。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康辞就忍不住想笑。
他侧过头,憋得表情扭曲:没有,我乱说的。
陆朝南哦了声,不再和康辞讨论争强好胜的班长,开始努力消灭端在怀里的水果。
随着时间流逝,大家逐渐找各种理由拿回手机。
黄家新退出桌游战队,想起了好哥们儿康辞,拉上隔壁班的几个同学一起开黑。
康辞玩MOBA一般,但胜在心态不错。话不多,但别人要buff的时候第一时间会让,脾气好得几乎任人揉捏,反而有利于增进同学对他的了解。
一把结束,黄家新张罗着大家继续组排。BP环节要等,康辞的余光瞥见陆朝南聚精会神地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汉字,他好奇地凑过去,顿时露出目不忍视的表情
包厢嘈杂而喧闹,灯光又暗。
这种环境里陆朝南居然在看专业文献,偶尔还切换APP去做笔记。
康辞有点头大,他还是不能理解学霸的世界。
手游打了两三把临近饭点,康辞有点上头,和黄家新热火朝天地收割对面时,突然被一只手殷勤地拍几下肩膀,手一抖,交出闪现。
康辞:我草是谁
他抬起头,崔洋皮笑肉不笑地一屁股坐在康辞旁边:还以为你走了呢,对不起啊,一直在和钟岁岁她们玩游戏,没怎么照顾着我们少爷。
很难不觉得来找茬,康辞躲开崔洋想勾他肩膀的动作:别这么叫我。
不是康院长家的公子嘛,那当然是少爷了,难不成这么快嫌弃我们吗?崔洋表情不变,目光却看向刚才和康辞一起打游戏的几个男生,你们打游戏下次也叫上我呗,就是我水平不行,不知道康辞会不会觉得我高攀,哈哈哈
除了崔洋没人笑得出来,尤其今天才第一次跟康辞开黑的同学都尴尬极了。
高校是相对而言单纯的地方,同学之间若非太过跋扈,都不会把谁的爸爸是大官、是富商放在心上。大家平等相处,还没被社会推杯换盏巧言令色的风气污染,崔洋站在他们之中长袖善舞,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圆滑。
或许长辈会欣赏他的成熟,但他在同学之中,只会格格不入罢了。
何况现在任谁来听,都觉得崔洋话里带刺。
被他不知道多少次地提到父亲,康辞脸颊红一阵白一阵。他很想拽住崔洋揍一顿,警告他不许再提院长两个字,可他能威胁崔洋什么呢?
再提一次就,就怎么样?
康辞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他受尽奚落,崔洋却好像才是弱势方。
不能发火,又不知道怎么接话能缓解角落中的剑拔弩张。康辞想走,又走不成,脸色难看至极地坐在原地,反复拧着衣角。
他坐立不安,那边一直看手机的陆朝南却站起了身:康辞,你现在结束了吗?
嗯?康辞抬起头,怎么了?
陆朝南仍是公事公办的面孔:顾老师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
康辞疑惑地皱眉:顾老师?
对,可能和康教授有关系吧。陆朝南从一堆书包中准确地挑出康辞的,递给他,这是你的包?拿好,出去门口等我。
同样的人,崔洋嘴里的康院长,陆朝南却叫他康教授。称呼只差了一点,康辞却根本不觉得如芒在背了,甚至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镇定。
他对上陆朝南的眼睛,点点头:哦好的。
陆朝南对康辞不着痕迹地一挑嘴角。
昏暗包厢中,他冷淡的目光忽地没那么悠远,聚焦在咫尺之地,最终落在康辞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我还差一点海星就可以凑整数啦quq可不可以那个
明天也更哦,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啥
第9章 防沉迷了!
十月的傍晚下了太阳雨,被湿润包裹着,连暖色光都变得毛茸茸的。
路口红灯倒计时超过四十秒,康辞看驾驶座上的陆朝南,突然说:顾老师根本没找我吧?
嗯。陆朝南承认得爽快,看你在那儿不是很自在,刚好我也想走了。
谢谢。康辞迅速又小声地说。
如果此前借钱、加微信的事只是让他觉得陆朝南稍微不那么高高在上,今天帮他解围,康辞不由得暗自在心里为之前腹诽陆朝南是低情商道歉。
陆朝南的车是辆A4L,普通代步车里算贵的一档,隐约可以感到他也许家境优渥。换个健谈的人坐在这儿,估计已经聊起来了。
可他不知道聊什么,车吗?他不感兴趣;聊同学?康辞只会觉得烦;至于其他,比如喜欢的电影和音乐之类,他们说此类相亲话题好像有点怪。
没有放音乐,车窗紧闭,厢内听得清晰的只有掩藏在引擎微微轰鸣下的呼吸声,气氛近乎诡异。
周五晚高峰,刚驶上绕城高架就堵了个结结实实。
你住哪儿?
康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朝南在和自己说话:你把我放在十号线上就行,谢谢。
陆朝南问:十号线哪儿?
我意思是康辞挠了两下脸颊,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不用太麻烦。
陆朝南沉默片刻,说:我也住在十号线上,如果顺路的话就送你一截,不顺路我不会绕的,别误会了。
康辞:
明明都是合情合理的话,为什么他们说出来就那么难听呢?
就住城市森林